【第52章 查找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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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羽從董小姐那桌離開的時候，臉上還是笑眯眯的，但腳底下的步子明顯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
張海明跟在後麵，一直沒說話，等走到走廊拐角沒人的地方了，才低聲問：“這位董小姐的話，信幾分？”
張海羽回過頭，桃花眼眯了眯，伸出食指，比了個“一”。
“一分？”
“零分，”張海羽糾正他，“我說的是一分都不信。”
張海明一個趔趄，臉上露出那種“那你跟她聊那麼起勁圖什麼”的表情。張海羽看他那樣，樂了，拍了拍他胸口，為他答疑解惑。
“像董小姐這種年少有為的年輕女子，說話肯定是真假參半。你要是一句一句去分析真假，得累死自己，還不一定分析得對。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全部不信。”他晃了晃腦袋，一副“學著點”的模樣。
張海明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你你跟她說話，是為了？”
“看她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的那麼厲害，以及，她到底知不知道船上有人在搞事。”張海羽豎起兩根手指頭，“結果兩樣都驗證了。這人不簡單，而且她也知道船上有問題，但她沒提醒我，隻在那兒跟我打太極。有意思。”
張海明點頭，忽然腳步一停。他低頭看了一眼走廊儘頭花盆底下的東西，走過去，不動聲色地彎腰撿起來。是一小團紙，揉得跟花生米差不多大，外人看了隻當是垃圾。
張海明捏在手心裡搓開，掃了一眼，然後手心一合，再攤開時紙團已經碎了，碎屑順著指縫飄進風裡。
張海羽隻是看著他的動作。等他處理完了，才開口：“蝦仔的？”
“嗯。”張海明壓低聲音，“讓我們夜裡去他們房間碰頭。說是……”
“行了，回去再說。”張海羽打斷他，衝走廊儘頭抬了抬下巴。一個侍者正端著托盤走過來，朝他們微微鞠躬。張海羽回了個標準的微笑，拉著張海明回了自己房間。
夜裡是船上最熱鬨的時候。
餐廳那頭有人拉小提琴，酒吧裡人聲嘈雜，甲板上有情侶靠著欄杆吹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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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通明，人影晃動，完全看不出這艘船底下藏著什麼醃臢事。
張海羽和張海明趁亂溜出房間，沿著貨艙邊的窄梯往下走，拐了兩個彎，到了鹽蝦兄弟那間艙房門口。
門沒鎖，虛掩著，張海明先側身進去，確認安全後才朝外麵招了下手。張海羽像條泥鰍一樣滑了進來。
房間不大，張海鹽坐在床上，兩條腿翹著，一臉不耐煩地抖腳。張海蝦靠在桌邊，正往桌上攤什麼東西。看見他們來了，張海鹽“噌”地站起來。
“可算來了。我憋了一下午了，再不說話我要爆炸了。”
“說。”張海蝦頭都沒抬。
張海鹽深吸一口氣，像說書先生要開講一樣，把聲音壓得又低又急：“我在三等艙蹲了大半天，跟水手們混得差不多了，打聽到一個叫宋猜的人。這人的房間我去過了，床板底下刻著字，N·P，還有一個箱子，裡麵都是蒼蠅瓶子。我去翻水手名單，發現宋猜這個人的中國名是張海雲，是咱檔案館的人，而且大部分失蹤的人有一半都是姓張的。”
張海羽皺了皺眉。
張海鹽繼續：“而且我聽水手們私底下說，這船不大對勁。以前跑這條線的老人，有幾個突然不乾了，走得特別急，連工錢都沒結。新來的人，大部分都是這半年內上船的。你品品，這像什麼？”
“像換血。”張海明說。
“對！”張海鹽一拍大腿，“這條南安號就是個豬籠草。開得漂漂亮亮的，專門等著蟲子往裡鑽。捕獲誰？捕獲我們這些檔案館的探員。”
張海羽翻了個白眼：“你才是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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