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窗外趴著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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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羽沒有回答，他沒有敲門，而是抬頭看了看走廊上方，又看了看旁邊的艙房結構，身子往上一縱，手指扣住走廊上方的裝飾橫梁，整個人像隻貓一樣翻了上去。
張海明隨後也上來了。張海鹽和張海蝦對視一眼，歎了口氣，跟著翻了上去。
四個人貼著船舷外側的裝飾線條，一點點往董小姐房間的窗戶方向挪。海風灌過來，把他們的衣擺吹得啪啪響。
張海羽還得空吐槽了一句：“這要是有誰半夜出來吹風，抬頭一看四個大活人掛在牆上，怕不是當場心臟病發。”
張海明用肩膀頂了他一下，示意他別說話。
窗內。
董小姐，或者說張海琪，剛卸完妝。她穿著寢衣，正坐在梳妝台前拆頭發。突然，一隻紙鳥從門縫裡鑽進來，撲棱著翅膀落在桌上，穩穩當當的像回了家一樣。
張海琪的動作停住了。
她盯著那隻信鳥看，這是張海羽的折法，她認得出來，所以信鳥追著她來到了這裡，那就意味著，他們有可能……。
她剛想到這兒，就聽見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人用手掌貼在了窗框上。
張海琪閉了閉眼，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窗外，四個人掛成一排，如果是膽小的人，這會已經叫出來了。張海羽在最上麵，衝她露出一個特別燦爛、特別無辜的笑容，還騰出一隻手揮了揮。
“姑姑，晚上好呀。”
張海琪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幾秒後，她轉身朝外間的保鏢道：“你們去隔壁休息吧，我要睡了，不準任何人打擾。”
保鏢應聲離開，等腳步聲遠了，張海琪才把窗戶拉開，往旁邊讓了一步。
“進來吧，動作快，別讓人看見。”
四個人魚貫翻入。張海羽最後一個進來，還順手把窗戶關好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張海琪，笑眯眯地豎起一根手指。
“姑姑，先說好，信鳥是自己飛過來的。我本來是要傳回檔案館的。所以這事真不賴我。”
張海琪沒理他，她坐回椅子上，雙手抱胸，看著麵前這四個人。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張海羽被她看得有點發毛，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語氣：“姑姑，沒想到您是董小姐啊。果然，身份在外，都是自己給的。”
“薩貝達先生。”張海琪的聲音很平，“夜裡帶著三個跟班來一位淑女的房間，可不是一個紳士所為。”
張海羽臉上的笑沒變。他慢悠悠地從袖口裡摸出一張新的信紙，在手指間晃啊晃。
“我不介意再施展一次信鳥傳書，姑姑。這次如果信鳥飛向你的話，就真的沒辦法咯。”
張海琪看著他。張海羽看著她。
張海琪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兩個跟張海羽學的詞：“魔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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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羽咧嘴笑了，把信紙收回袖口，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張海鹽和張海蝦也跟著坐，張海明站在張海羽的旁邊，像個儘職的衛兵。
“說吧。”張海琪抬了抬下巴，“你們發現了什麼。”
三個人七嘴八舌地說起來。張海鹽搶著講宋猜的事，講到床板底下的字母和蒼蠅時手舞足蹈；張海蝦接著補上侍者的證詞和底艙那批密封的貨；張海羽最後做總結，把豬籠草和獵殺海字輩兩條線串在一起說了一遍。
張海琪聽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緩緩開口，“有一個幕後之人，想得到麒麟。”
“對。”張海羽點頭。
張海鹽舉了舉手：“所以，到底什麼是麒麟？就一個紋身嗎？找人紋一個不得了？”
張海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張海蝦。
“等到廈門，我告訴你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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