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考察何剪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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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剪西腦子還沒有轉過來彎。
張海蝦又說：“這個房間裡的味道，你能聞出多少？”
何剪西猶豫了一下，鼻子認真的聳了聳，老實回答：“最外麵是海風的鹹味和船艙的油漆味，這個油漆味是不同的，二等艙和三等艙用的是一般甚至是劣質的油漆，太過分了。然後是洗過但沒完全曬乾的布料味。還有三種不同的人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
他頓了頓，看向張海羽：“少爺身上是某種奇香和某種草藥混在一起的味道，很香，衣服是一種皂角香，很淡。”
張海羽挑了挑眉，他身上的草藥味，應該是每天練功之後擦的特製的藥酒味。
何剪西又看向張海明：“這位……張先生身上的皂角味是跟少爺用同一種，但多了一層鐵器和鬆木的味道。”
張海明銳利的目光淡下去一點，對方確實值得關注，這些味道不是隨便猜就可以才出來的。
何剪西最後看向張海鹽，鼻子皺了一下，明顯地往後縮了縮：“這位鹽哥身上……”
“怎麼了？”張海鹽往前湊了一步。
何剪西又退了一步，表情十分為難：“這位鹽哥身上有股……不太新鮮的味道。底下是汗，上麵蓋了一層山楂味和某種甜水味，但最濃烈的是……”
“是什麼？”張海鹽追問。
何剪西看了一眼張海羽，張海羽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點了下頭，意思是但說無妨。
何剪西把心一橫：“是，幾天沒洗還在穿的襪子的味道。”
艙房裡頓時安靜了。
張海羽“噗”地一聲笑出來，張海明的嘴角抽了一下，張海蝦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後反應過來，換成淺呼吸。
張海鹽整個人都炸了：“你你你你胡說！我早上才換的！這船上潮，我有什麼辦法！”
何剪西縮著脖子，一臉無辜：“我就是聞到了，沒撒謊。”
張海羽笑得前仰後合，拍著扶手：“蝦仔，蝦仔！我就說你們能聊得來！”
張海蝦看著何剪西，那張一貫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慢慢浮出一絲極淡的笑意：“你平時因為這個，很困擾吧？”
何剪西像是終於找到了組織，眼圈都熱了：“可不是嘛，之前酒莊的老板老說我鼻子太靈是毛病，說我聞得太多了容易得罪人。可這又不是我想聞的，味道它自己往我鼻子裡鑽啊。”
張海蝦點了點頭：“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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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對視一眼，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油然而生。
張海鹽在旁邊捂著胸口，一臉“我被背叛了”的表情：“蝦仔，你居然跟一個外人說我的襪子！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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