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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顆子彈頭，一點一點地，從牆裡摳了出來，放在手心。
溫熱的，帶著他手掌的溫度。
四年前的那個夜晚，一幕幕湧上心頭。
潘總指揮嘶啞的吼聲。
同誌們義無反顧衝鋒的身影。
還有他自己，握著一把柴刀，第一次殺人時，濺在臉上的，那滾燙的血。
那時候，他滿腦子想的，就是活下去。
現在，他活下來了。
可潘總指揮，還有很多很多跟他一樣，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想為窮人殺出一條活路的弟兄，都留在了四年前。
“團長。”
王老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他身後。
他看著李雲龍，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那顆子彈頭，有些不解。
“你想啥呢？”
王老根問。
李雲龍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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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手心裡的那顆子彈頭，過了很久，才用很輕的聲音說：
“想那些走了的弟兄們。”
王老根沒說話了。
他順著李雲龍的目光，看向那段滿是傷痕的城牆。
他好像也看到了。
看到了那些倒在衝鋒路上的身影，看到了那麵被鮮血染紅的旗幟。
他吸了吸鼻子，把頭轉向了一邊。
李雲龍把那顆子彈頭，揣進了懷裡，貼著胸口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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