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劉花兒的眼睛，慢慢地紅了。
她抱著孩子，慢慢地站了起來，朝門口走了幾步，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我路過，回來看看。”
李雲龍先開了口，聲音有些乾。
劉花兒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她趕緊用袖子擦了擦，又笑了笑，那笑容裡，有驚訝，有欣喜，還有一點說不出的東西。
“雲龍哥……”她聲音帶著哭腔，“你……你出息了。”
這一句話，讓李雲龍的心口，被輕輕撞了一下。
他看著她，又看了看她懷裡的那個胖小子。
那孩子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這個陌生人。
李雲龍想笑一下，可嘴角卻怎麼也提不起來。
他點了點頭。
“挺好。”
他說。
他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她現在的生活挺好，還是什麼。
“你……不進來坐坐？”
劉花兒小聲問。
“不了。”
李雲龍搖了搖頭，“部隊裡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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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後退了一步。
“我走了。”
說完，他轉過身，大步離開了。
他沒有回頭。
他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一直跟著他，直到他拐過村口那棵老槐樹。
回去的路上，李雲龍走得很快。
心頭那點悵然，沒留多久，就被這夜風吹了個乾淨。
他李雲龍，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會為了個姑娘臉紅的窮小子了。
他是紅四方麵軍二團的團長。
他有他的兵，有他的仗要打。
那才是他的日子。
天黑透的時候，他回到了黃安城。
城裡到處都點起了篝火，慶祝勝利的歌聲和笑罵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二團的駐地裡，更是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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