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挺進蘇家埠，初遇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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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一停，戰場上安靜得嚇人。
風吹過，卷起一股血腥氣和泥土的腥味。
所有人都趴在原地，一動不動，好像被那一聲槍響定了身。
那個渾身是血的前衛連連長，張著嘴，忘了自己身上的傷，隻是盯著七百米外那個啞火的碉堡。
回來了不到四十個弟兄，幾十條人命，就被那個鐵王八盒子吞了。
可現在，它不響了。
劉山就在李雲龍旁邊，他看得最清楚。
師長趴下，瞄準，開槍。
整個動作，沒有半點多餘，快得像是從骨子裡帶出來的本能。
然後，七百米外，那個讓一百多人束手無策的機槍口，就啞了。
七百米。
劉山在講武堂裡學過，這個距離，用沒校準過的三八大蓋打中一個臉盆大小的目標，已經不是技術問題了。
那是神仙乾的事。
可看著李雲龍那張平靜的臉，劉山不覺得這是運氣。
這個人，從認識到現在，乾的每一件事，都像是一場豪賭，偏偏他就沒輸過。
他到底是誰？
一個大別山裡編筐的泥腿子？
一個被老獵戶點撥過的莊稼漢？
劉山心裡頭，第一次對自己學過的所有軍事理論，產生了動搖。
那些書本上的東西，在眼前這個男人麵前，好像都成了笑話。
李雲龍從地上爬起來，把槍扔回給警衛員，拍了拍手上的土。
“看什麼看？”
他回頭掃了一眼那群還愣著的兵，“都死了？沒死的就給老子動起來！”
他走到那個連長麵前，看了看他胳膊上的傷。
“死不了吧？”
“死……死不了，師長。”
那連長結結巴巴地回答。
“死不了就行。”
李雲龍點了點頭，“帶上你的人，去後頭包紮。告訴弟兄們，這筆賬，老子給他們記下了。”
他又轉頭對劉山說：“傳令下去，全師就地構築工事，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再往前湊一步。”
“是！”
劉山應了一聲，趕緊跑去傳令。
李雲龍沒動，又拿起望遠鏡，朝對麵那個小鎮子看去。
一槍打掉一個機槍點，能暫時鎮住敵人，也能給自己的兵提提氣。
但這沒什麼用。
對麵陣地上的火力點，不止一個。
他剛剛粗略掃了一眼，至少有四挺重機槍，十幾挺輕機槍，還有迫擊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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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事挖得很講究，是反斜麵陣地，射界開闊，還拉著鐵絲網。
這是中央軍的標準配置。
硬衝，就是拿人命往裡填。
他這個獨立師，六千多號人，一半是新兵，根本經不起這麼消耗。
“師長，工事已經開始挖了。”
劉山跑了回來。
“傷亡統計出來了嗎？”
“前衛連，陣亡八十三人，重傷二十一人，剩下的，都帶了傷。”
劉山的聲調很低。
李雲龍手裡的望遠鏡，攥緊了些。
一個照麵，就沒了一個連。
這仗，比商潢戰役還難打。
“王老根！”
李雲龍喊道。
“到！”
王老根扛著他的寶貝捷克式，從後頭跑了過來。
“把你的機槍班，還有那兩門迫擊炮，都給老子拉上來。”
李雲龍指著前麵一塊凸起的土坡，“就在這兒，給我建一個火力支援陣地。”
他又指了指二團長和三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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