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弱，但總算是從鬼門關前被拉了回來。
剩下的路，更加難走。
隊伍裡的氣氛卻變了。
抬擔架的戰士，再沒一句怨言。
另外兩個傷員，也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們看著李雲龍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凶神惡煞的排長，或許真能救他們的命。
第三天傍晚，他們終於翻過了最後一座山，看到了山坳裡那個亮著燈火的小院。
醫療站到了。
一個頭發花白、穿著長衫的老郎中，看到他們抬來的傷員，連忙迎了出來。
當他解開小六子腿上的布條，看到那個被燒紅的刀子劃開、但已經開始愈合的傷口時，他愣住了。
“這……這是誰乾的？”
老郎中抬起頭，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胡鬨！簡直是胡鬨！”
他吹著胡子罵道，“要是再偏一寸，這條腿的筋就斷了！要是再深一點，骨頭就廢了！”
他罵著罵著，聲音卻小了下去。
他看著雖然虛弱、但呼吸平穩的小六子，又看了看那個血肉模糊、卻明顯在好轉的傷口，最後搖了搖頭，自言自語。
“可他娘的……人竟然就這麼救活了。”
李雲龍沒理他，隻是靠在門框上，從懷裡摸出那個空煙盒，捏了捏，又塞了回去。
他看著屋裡那三個都還喘著氣的弟兄，一直緊繃著的肩膀，才塌了下來。
他娘的，總算沒把人弄死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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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著，一個穿著灰色布衣的女同誌從裡屋走了出來，遞給他一碗熱水和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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