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瑞的動作停住了。
它慢慢坐起來，兩隻前爪搓了搓臉，表情變得極其委屈："沒了"
張棟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啥沒了？"
"就是……那個加速的感覺，沒了。"
張棟愣了一下："沒了？"
"對。"傑瑞掰著爪子給他數，"你走了之後我就去那兒修煉了，結果一點感覺都沒有。我以為是我狀態不好，第二天又來，還是沒有。第三天、第四天……我連方位都換了，牆角、門口、走廊中間、通風管道底下，全試了一遍。"
它抬起頭，一臉挫敗：
"什麼都沒有。就跟之前的修煉效果一模一樣。"
張棟想了想："聚靈陣的餘波散了吧。"
"不是聚靈陣的問題，陣一直開著。"傑瑞搖頭，"我都直接進陣眼裡頭修煉了，照樣沒用。"
它頓了頓，小聲補充：
"所以我這一周基本沒修煉，光分析了。"
"……"
"分析不出來我就睡覺。"傑瑞理直氣壯，"睡覺不耗靈力。"
張棟看著它那副認真的樣子，半天說不出話，最後隻能擺擺手："行了，你繼續睡吧。"
次日清晨五點，張棟起床修煉。
他剛在床邊盤腿坐下，一扭頭，看見傑瑞還在枕頭上呼呼大睡，肚皮朝上，四條腿攤開，睡相極其不講究。
他伸手捏住老鼠的後頸皮，一把提溜起來。
"起來，跟我一起練。"
"不要——"傑瑞四肢亂蹬，"我沒狀態，今天不宜修煉，我昨晚夜觀天象——"
"少廢話。"
張棟把它往自己身邊一放，按住它的腦袋："坐好。"
傑瑞被迫盤成一團，滿臉不情願地閉上了眼，敷衍地運轉了一下體內的能量。
然後它猛地睜開了眼。
小眼睛瞪得溜圓。
它愣了兩秒，立刻重新閉眼，又運轉了一圈。這一次它感受得很仔細，整整轉了三圈，每轉一圈，耳朵就抖一下。
三圈之後，它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張棟。
"大哥。"
"嗯？"
"你別動。"
"……我動什麼了？"
傑瑞沒理他，噌地一下跳起來，撒腿就往門外跑。跑到基地門口，它停下，原地盤成一團，閉眼開始修煉。
五秒鐘後，它睜開眼，一臉失望。
然後它又跑回來，蹲到張棟身邊，閉眼，運轉。
小眼睛瞬間亮了。
它又跑遠。
沒感覺。
跑回來。
有感覺。
再來回跑了七八趟之後，張棟終於忍不住了。
"你到底搞什麼？"
傑瑞站在他腳邊，喘著氣，臉上的表情介於狂喜和震驚之間。
"大哥，"它一字一頓地說，"我知道原因了。"
"什麼原因？"
"是你。"
"我？"
"對，就是你！"傑瑞激動得原地蹦了兩下，"那種加速的感覺，不是來自閉關室，是來自你的！隻要離你近就有，離你遠了就沒有！"
張棟沉默了。
片刻後，他忽然想起什麼，低頭看著它："等等。那你之前怎麼沒發現？"
"這個嘛……"
傑瑞低下頭，兩根食指一下一下互相輕點著，半天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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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棟一看它這模樣，心裡就有數了。
"你跟我這麼長時間，"他一字一句地問，"該不會從來沒修煉過吧？"
傑瑞嘿嘿一笑："你也知道，我資質不行，本來就不怎麼喜歡修煉……"
張棟盯著它，久久無言。
合著這玩意兒在自己身邊晃悠了這麼久，一次都沒修過。機緣早就擺在那兒了，它硬是等到現在才發現。
"那你現在確定了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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