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老龍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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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張棟帶著傑瑞來到了老龍灣。
老龍灣的風是乾的。
廢棄的水庫壩底裂著一道道口子，荒草從縫裡鑽出來，被夜風一吹，發出沙沙的響，像有人在背後搓手。月光鋪在乾涸的庫底上，白慘慘的，像撒了一層鹽。
張棟踩著碎石往下走，傑瑞跟在他腳邊，鼻子一抽一抽的。
走到壩底中央，他站定了。
"出來吧。"他對著空曠的庫底說，"我知道你在。"
荒草晃了晃。
一個人影從泵房後麵的陰影裡走出來。
灰青書。
他相比灰老太爺給他的照片上瘦了一圈，眼窩深陷，胡茬子拉碴，身上套著一件臟得看不出顏色的衝鋒衣。他手裡攥著一把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張棟。"灰青書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皮，"你終於來了。"
張棟看著他，沒說話。
"媚兒的仇終於能報了。。"灰青書把刀舉起來，刀尖指著張棟。
張棟笑了。
"你倒是挺講義氣。"他說，"可惜，你連自己在替誰賣命都不知道。"
灰青書臉一沉："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張棟往前邁了一步，"你是個白癡。"
灰青書眼睛一下紅了。
"你他媽——"
他吼了一聲，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過來，短刀直刺張棟咽喉。動作不算慢，C級巔峰的身法，放在普通人裡已經算頂尖了。
但在張棟眼裡，慢得像慢動作回放。
他沒躲。
灰青書的刀尖離他喉嚨還有三寸的時候，張棟抬了抬手。
"啪。"
一聲脆響。
張棟的手掌扣住了灰青書的手腕，往下一折。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清楚楚地響在夜風裡。短刀"當啷"落地，灰青書慘叫一聲，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張棟另一隻手按在他後頸上，輕輕一壓。
灰青書整張臉貼在了碎石地上，動彈不得。
"C級巔峰，剛摸到B級門檻。"張棟低頭看著他，語氣像在評價一件不合格的貨物，"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報仇？"
灰青書臉憋得通紅，拚命掙紮，但後頸那隻手像一座山，紋絲不動。
"你……你放開我！"
張棟沒理他，抬起頭，對著空蕩蕩的庫底喊：
"你們費儘心思用這個廢物布了這麼一個局，現在我來了——"
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出去，在山穀裡撞出回音。
"——還不出來嗎？"
灰青書趴在地上，愣了一下。
"你在跟誰說話？"他茫然地抬頭，"這兒就咱們兩個——"
話音未落，四周的荒草裡，一個接一個地走出了人影。
第一個從泵房頂上跳下來，落地無聲。是個穿黑唐裝的老頭，頭發花白，手裡轉著兩顆鐵核桃，哢啦哢啦響。他看了張棟一眼，嘴角扯出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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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級，胡家胡九爺。"老頭自報家門，"姓張的，你還挺聰明的，不過今晚你是走不了了。"
緊接著，東邊、西邊、北邊的亂石後麵，又走出四個人。清一色的黑衣，氣息沉穩，站定之後呈扇形把張棟圍在中間。
四個A級。
灰青書看著這些人，眼睛越睜越大。
灰青書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忽然想起那天胡三太爺在灰家堂屋裡說的話——"媚兒死得冤""管理局給她安的罪名""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當時他站在一旁，聽得渾身血都燒起來了。
現在想來，那估計是胡家人估計在激怒他。
"……你們。"灰青書的聲音發抖，"你們一直在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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