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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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出口的自動門在張棟身後合攏，湘省濕潤的空氣便毫無過渡地包裹上來。
十月的湘省已經褪去了暑氣，空氣裡帶著一點乾燥的涼意。
昨天總部得到湘省分局的任務通報後，第一時間就把張棟和傑瑞派了過來。
張棟身上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灰色T恤，外麵隨意搭了件深色襯衫，背著一個半舊的雙肩包，混在出站的人流裡，和任何一個剛下飛機的大學生沒什麼兩樣。
出了候機大廳，傑瑞一眼就看見了林小晚。
"大哥，小晚姐姐。"傑瑞指著林小晚小聲的對張棟說道。
張棟順著傑瑞的手指看到了接機人群的最外圍的林小晚，她正靠在柱子上低頭看手機，穿一件淺藍色短袖和牛仔褲，素麵朝天。
大半年不見，她瘦了很多，下巴尖了，原本圓潤的臉頰線條變得分明。她看起來像是在等人，不時抬頭掃一眼出站口的方向。
張棟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過去。
他站在人流中，看著她。她看起來還好，沒有想象中的憔悴，隻是瘦。
他想起半年前那個情人節的夜晚，他在酒店走廊裡對她說了句“等我回來”，然後一去不回。
任務結束後他回到學校，她的床鋪空了，手機停機，所有社交賬號注銷，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讓傑瑞在原地等他，然後獨自朝林小晚走過去。
“小晚。”
林小晚抬起頭。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的那一瞬，表情的變化極其細微，隻是瞳孔縮了一下，嘴唇抿緊。然後她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小晚，”張棟在她麵前站定，“好久不見。”
“你認錯人了。”她的聲音很淡，眼睛不離開屏幕。
“我沒認錯。”
林小晚終於抬起眼。那目光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來。她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一個讓她厭惡的陌生人。她說：“張棟，你有什麼事？”
“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她把手機收進兜裡，抱起手臂，“談你情人節那天晚上為什麼把我一個人扔在酒店？談你後來半年一個電話一條消息都沒有？還是談你現在又出現在我麵前想乾什麼？”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沒什麼起伏，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張棟沉默了一下。
他不能說，異能管理局的保密條例像鐵箍一樣箍在他喉嚨上。
他不能說那晚他接到了緊急任務，不能說他的身份，不能說他後來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
半年前不能說，現在依舊不能說。
在她麵前，他永遠是一個毫無解釋就消失的渣男。
“對不起。”他最後隻說了這三個字。
林小晚扯了一下嘴角，那表情算不上笑。“你大老遠跑到湘省來，就為了說這三個字？不必了。我早就放下了。”
她轉身要走。
“小晚！”
張棟伸手想拉住她，手還沒碰到她胳膊，一個人影就從旁邊插了進來。
“哎哎哎，乾什麼呢？”
一個穿著白色POLO衫的男人擋在林小晚麵前，個子比張棟矮半頭，但肩膀很寬，站得很穩。他一隻手護在林小晚身側，另一隻手指著張棟，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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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誰啊？光天化日糾纏女孩子？”
張棟打量了他一眼。不認識。但這個人剛才坐在柱子旁邊的長椅上，一直往這邊看。張棟注意到他的時候還覺得奇怪，現在明白了——他就是在等林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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