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意識接話：“正殿下麵，根據資料記載，棺材埋在地下……大概五米多深。”
“五米多深。”張棟點頭，“也就是說，從地麵到它身上，隔著五米土。”
他抬起一根手指：
“土是絕緣的。所以雷劈在地麵上，能量會沿著地表散開，傳到五米以下就剩不了多少。這是老輩人想不通的地方——他們隻能在上麵做法，做不到‘送進去’。”
“但我們能。”
他在院子裡找了一個木棍，在地上畫了一個豎線。
“祠堂東側，院牆和山壁之間，有一塊空地。那塊地在九宮陣的外圍，不在陣眼的靈力回路上。我們用水鑽，小口徑，慢慢打。打到能夠到僵屍的地方。然後——”
他在豎線的頂端畫了一個點，底端畫了一個點。
“插一根棍子下去。”
“棍子？”羅振山愣住了。
“銅包鋼的接地棒，直徑二十毫米，長度六米，電阻率極低，專門用來做防雷引下線的。”張棟說，“下端磨尖，穿過鑽孔，直接捅進棺室，頂在那東西的胸口上——正常來說屍丹應該在胸口位置。”
“上端露在地麵上，接引雷裝置的接閃終端。”
他把棍子放下。
“這樣一來，雷從雲裡下來，順著鋼絲落到接閃端，再順著這根銅棒，一路走下去，一分不少，全部灌進它身體裡。”
“它在底下躺著，被九根石柱鎖著，動不了，躲不開，也斷不了這根棒子。”
“而我們——”張棟抬起眼，“一磚一瓦都不用動，一道陣紋都不用破。它出不來，我們也用不著跟它拚命。”
院子裡安靜得連蟲鳴都聽不見了。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安靜。不是震驚到說不出話，而是腦子裡某個轉了幾十年的齒輪，忽然被人用一根棍子卡住，然後硬生生掰到了另一個方向。
不用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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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放出來。
不用請高人，不用賭命。
打個洞，插根棍子，等天上下雷。
“張棟同誌。”羅振山的聲音有點啞，“你這個想法……是什麼時候有的？”
“車上想到的。”張棟說，“看到那份天氣預報的時候。”
羅振山沉默了很久，然後忽然笑了起來，笑得直咳嗽，眼角全是皺紋。他說，“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活泛。我從來沒想過，還能這麼乾。我聽說去年漢東分局那邊一個年輕人提出了給熱武器進行異能附著的辦法，對有實體的異能生物傷害力極大，現在你又提出了這個引雷劈僵屍的想法。哎，老了啊，以後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張棟不好意思道：“那個熱武器附魔的方法也是我提出來的，我之前就是漢東分局的，今年剛調到總部。”
羅振山道：“我就說麼，咋現在年輕人都這麼有想法，原來都是你一個人乾的。”
他抹了一把臉，神情重新嚴肅起來：
“但我還有幾個問題，必須問清楚。”
“問。”
“第一，鑽孔會不會驚動它？鑽頭下去五米，震動、聲響，都可能刺激它提前掙動。”
“會選水鑽，金剛石薄壁鑽頭，無衝擊，轉速低，噪音和震動都極小。”張棟說，“而且我們不在主陣眼上打，選在陣法外圍，對靈力回路的擾動最小。鑽孔的時候，我們全程用異能感知對方的狀態，一旦異常立刻停。”
“第二，”羅振山繼續問，“那根棒子插下去，頂在它身上——它要是抓住了呢？要是把棒子折了呢？”
“它是僵屍，不是鐵匠。”張棟說，“銅包鋼的抗拉強度超過六百兆帕，直徑二十毫米，折斷需要十幾噸的瞬時力。它被九根石柱鎖著，上半身能動幅度有限，發不出那種力。”
“退一步講，就算它真把棒子折彎了、拔出來了——”張棟的語氣很平靜，“那也意味著它已經掙脫了九宮鎖魂陣。到那個時候，棒子在不在都已經沒區別了，我們本來就得拚。”
羅振山盯著他，緩緩點頭。
“第三，也是最要緊的一個。”他壓低聲音，“雷下來的時候，電流順著棒子入地，會在周圍形成跨步電壓和地電位升高。祠堂後麵是石壁，山下是村子，站在附近的人，都會被波及。你打算讓人站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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