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給這個小家夥，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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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神祇第三學院，觀界塔頂層。
這裡不對學生開放。
下方是翻湧的雲海，高處一座座龐大的神國漂浮在天際，像無數顆明亮的星辰。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黑曜石長桌。
桌上懸著一麵光幕。
光幕中，正循環播放管理中心大廳裡的畫麵。
黑曜石長桌旁，坐著四道身影。
他們沒有釋放神威，房間裡的空氣卻依舊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能坐在這裡的，沒有半神。
全是真正將神國托舉入神域的神明。
神國不墜，神明不死。
這是神祇時代最殘酷，也最誘人的規則。
“有意思。”
學院校長陸天衡收起光幕，抬眼看向對麵。
“老蘇，你那孫女對江澈倒是執著得很。”
“不過這次看來，她恐怕沒機會契約到江澈了。”
蘇家家主蘇鎮嶽端起茶杯，輕咳兩聲。
“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給慣壞了。”
“沐雨從小沒吃過虧，偏偏遇上江澈。文化課壓她三年，覺醒那天又被她抓到機會，她哪裡忍得住。”
他話音一轉，看向另一側。
“倒是老顧家的這個小妮子，有點意思。”
“提前知道模擬戰，先用租約抽走江澈最強的眷族，又用高額違約金封死他的退路。手段不算乾淨，但眼光夠快。”
“這種城府，說不定真有機會和我們坐到一起。”
顧家家主顧玄雷臉上有些掛不住。
“這件事，清霜做得確實不對。”
“她要贏，可以正麵贏。借著家裡的消息渠道，算計一個剛覺醒兩天的普通學生，格局小了。”
蘇鎮嶽挑眉。
“你這是罵她，還是誇她？”
顧玄雷沉默片刻。
“若是外人，我會誇。”
“可她是顧家的人，就不應該隻會耍這些小手段！”
陸天衡搖頭。
“我們這些老家夥，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年輕時誰還沒耍過一些手段？”
“不過，顧清霜這一步確實走得太急。”
“江澈敢拒絕顧家的資源包，又敢當眾和她再立賭約，不像是被逼急了亂咬人。”
他說著，目光落到光幕中的金屬史萊姆身上。
房間內安靜了片刻。
“而且，你們難道沒有發現，真正值得在意的，從來不是這隻金屬史萊姆的一階上位戰力。”
陸天衡的聲音緩緩響起。
“是它的信仰程度。”
蘇鎮嶽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顧玄雷也沉下了目光。
覺醒第二天。
狂信徒。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哪怕是他們這些真正的神明，也依舊覺得有些荒謬。
狂信徒意味著什麼，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
聖徒就是在狂信徒之中誕生。
就算對於他們，多一個聖徒也會是戰力的一個極大提升！
可江澈呢？
才剛覺醒兩天。
蘇鎮嶽語氣罕見地帶上幾分感慨。
“老夫活了三千多年。”
“可覺醒第二天，就能將眷族培養到狂信層次的……還真沒見過。”
長桌儘頭，一直沒有說話的女人終於抬起頭。
她穿著一身月白長裙，黑發垂在肩後，桌上的神國投影映在她眼底。
臨海巡界神，洛雲舒。
也是臨海最年輕的神明，不到一百歲便已經登臨神位。
“我倒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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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是低估了江澈。”
顧玄雷轉頭看她。
“洛神，你看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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