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秦淮茹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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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那點留給賈家僅存的情分與幻想，也被徹底碾碎，從此心灰意冷，再無半分念想。
這一下，賈家最大的兩座靠山全倒了。易中海十幾年的打算也全完了，他心灰意冷，乾脆不乾一大爺了，關起門躲清淨。
以前那個到處說和、偏著護著的一大爺，再也看不見了。院裡的事，他再也不管。
短短幾個月，賈家前後兩個靠山，全沒了。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人情冷暖這事，從來就這麼現實。
那些年被賈家壓著、占儘便宜、憋了一肚子氣的鄰居們，攢了十幾年的火，“呼啦”一下全冒出來了。
這股火，現在都撒在無依無靠的秦淮茹娘幾個身上。
沒了婆婆賈張氏在前麵撒潑出頭，又失去一大爺易中海在背後撐腰，秦淮茹這個極好臉麵、慣會隱忍的寡婦，獨自拉扯三個尚未長大的孩子。
往日靠著靠山撐起的底氣蕩然無存，轉眼之間，賈家就成了四合院裡最弱勢、最容易被人拿捏的一戶人家。
這些天裡，院裡的矛盾全出來了。
棒梗今年十一，正是半大不小、討人嫌的年紀。以前有他奶奶賈張氏慣著，有易中海兜底，他調皮搗蛋、惹是生非，從來不用擔責任。
時間長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就養成了。
現在沒人管了，他更撒歡了。
白天在院裡野得沒邊，整日瘋跑打鬨，看見別家孩子手裡拿著窩頭、地瓜乾，就衝上去搶過來搶食。
鄰居辛苦晾曬的蘿卜乾、醃白菜乾，鋪在院裡石板上風乾，他跑過去一腳掃翻、扒得滿地都是。
到處追逐瘋玩，一不小心撞碎人家屋窗玻璃，闖了禍扭頭就跑。
院裡各家攢下的乾柴垛，本是冬天生火做飯的指望，他閒著無事，非要跳上去胡亂踩踏、蹬得柴草散落一地。
一件件小事加起來，把鄰居們攢了多年的火，全點著了。
要是以前，不管棒梗闖什麼禍，賈張氏肯定是第一個衝出來的。
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沒天理了啊。”黑白是非能被她攪亂。就算鄰居吃虧，最後也隻能算了。
要是鬨得厲害了，易中海就會背著手出來，慢悠悠地說：“街坊鄰居的，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嘛。”幾句話把事情壓下去，每次都偏著賈家。
可現在，全變了。
棒梗闖下禍事，如今再也沒有人站出來替賈家遮掩偏袒。隻剩下秦淮茹一人，獨自麵對滿院街坊指指點點的目光。
她素來極好臉麵，遇事慣會隱忍退讓，偏偏這回錯全在自家，更是半分底氣也拿不出來。鄰居們圍上來，你一言我一語，話語毫不留情。
“秦淮茹，你們家棒梗就這麼放任不管嗎？越來越不成樣子了。”
“往日有你婆婆撒潑擋在前頭，還有一大爺在背後護著，我們惹不起，總還躲得起。”
“現如今沒人再慣著你們，做錯了事就得認，闖了禍該賠就得賠，這是院裡的規矩。”
“以前多少事情我們都忍了，可孩子總這麼惹禍，總不能還叫大家繼續受委屈吧。”
一句句言語如同尖刀，紮得秦淮茹心口陣陣發疼。
偌大一座四合院，竟沒有一人肯出來替她說半句公道話，更沒有誰念及半分往日情分。
借著棒梗胡鬨惹事這個由頭，眾人把憋在心底十數年的怨氣儘數宣泄出來。孤立、冷眼、排擠，一股腦全都壓到這孤兒寡母的身上。
不過短短數日，秦淮茹受儘旁人白眼與閒言碎語，日子過得憋屈壓抑，走到院裡連頭都抬不起來。
日在廠裡上班，乾活得腰酸背疼渾身乏累。下班回了四合院，還要受滿院街坊的閒言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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