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日子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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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嘴上答應，該送還是送。
兩夫妻對看一眼，都開始了解何雨柱的德行了。
“姨夫，姨，弟，今天我不急走，那我再來掌個勺？”
“那可太好了”、“就等你說這話了”、“柱哥，要我打下手不？”
“你們坐，就一會功夫的事，我自己來就行。”
今天何雨柱有備而來，蝦是白灼，然後沾醬料，魚也是切片過水燙一下，蓋上一層他搗鼓的蒜蓉，再撒上熱油、醬油。整個廚房都沒什麼香味，隻有熱氣。
端上桌：“特殊時候，咱們就不弄那些了，簡單吃個肉。”
三個人都是機關單位的，自然懂得何雨柱的意思，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別看都是開水白灼和燙熟的，他空間出品的肉質鮮美異常，哪個這個年代都是野生的沒有養殖，味道跟他這個都差了一截。
再灑上他特製的醬料，一筷子接一筷子，根本停不下來。
儘情吃肉吃到飽，當領導的今年也沒有這麼富裕過。
吃完後，倒上茶水，幾個人坐著消食。
“柱子，你現在是兩邊房子都住著呢？”
“是的，姨，周末固定住百花那邊，平時不固定，周末雨水回家，我在那邊能做得好的給她補補，在大院這邊不方便。”
“嗯，你能這麼想就對了，人多嘴雜，沒必要，之前一直跟你說關起門來過日子就是這意思，明年會更難。還得熬一熬。”
江振華把水果切了一盤端到桌上，他對何雨柱這個厚著臉皮上門攀親戚的沒半點排斥，喊得很自然：“哥，吃水果。”
“誒，謝謝，聽說最近鄉下進城換東西的不少？”
江處長也歎了口氣：“不好弄，那一個個瘦得，不是快活不下去也不會私下做這些。真查厲害，怕真出事，不查也不行，不查就容易越聚越多。”
說到這個大家都有些沉重，但是這是天災，誰都沒辦法，已經夠團結夠眾誌成城了。
又給婁曉娥家送了一次水果，她家不缺肉吃，水果現在是幾乎供應不上的。
時間不會因為世間萬物停下腳步，終於到了饑荒第二年。
大雜院裡的這個點又湊在一塊。隻是都沒力氣說笑，個個臉色憔悴，不少人腿腳都帶著浮腫，說話聲音都提不起勁。
三大爺舉著手裡的副食本說：
“日子是真熬熬。胡同口早點鋪、飯館，買個油餅、饅頭，不光要掏錢，還得要糧票，光有錢啥也拿不走。”
“肉票更是縮得厲害，一人每月就那幾張票，肉鋪鮮肉時常斷貨，好幾張票湊一塊，才能換一盒肉罐頭。油票摳得死緊，家裡炒菜幾滴油都得數著擱。肥皂、堿麵、火柴，樣樣要購貨證，有錢也未必能碰上貨。”
秦淮茹蹲在地上擇著一把野菜，長長歎一口氣：
“菜站天不亮就一堆人，野菜、蘿卜葉子都搶。”
賈東旭蹲台階抽煙：
“上頭還在講低標準，瓜菜代，號召多吃野菜代食品，省下糧食。廠裡還搞那增量法，米飯窩頭蒸出來看著蓬蓬鬆鬆一大份，虛泡囊氣，實則沒多少乾貨，吃兩碗頂不住往年一碗。”
“柱子，你就不能給大家狠狠壓實一些，多打一點。”
一大爺說話：“城裡還在搞精簡職工，不少人要遣返回鄉下，少一張嘴，就少耗一份城裡口糧。庫存就那麼多，隻能往下壓大夥的定量。”
何雨柱坐石板上，繼續端著他那碗稀粥，這些都是他上輩子經曆過一次的，這輩子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我哪次沒給你們的壓實咯，最近食堂真的半點飯菜不剩了，想多吃兩口都吃不起。領導們小食堂都停了都難。”
最後兩口喝完，還把碗壁上粘著的幾粒米都吃乾淨了。
今年整座城除了各個供應醬油米麵物質吃食的地方還天天人聲鼎沸，喊話還有力氣。其它地方變得太安靜了，偶爾有小孩的哭鬨聲。大人都不想費力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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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吧，熬過去今年，以後就越來越好了。至少再也不會吃不飽。
跨上車，朝著百花小院去，一路上走路的人不少，卻安靜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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