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秦淮茹上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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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群上門搶崗、搶撫恤金的賈家遠親，隔天就托人打聽消息，得知易中海把手續辦得滴水不漏、板上釘釘，徹底沒了鑽空子的餘地，自此徹底消停，再也沒有半個人敢踏過四合院院門。
外患是平了，可院裡的閒話，反倒越傳越凶。
晚飯過後，院裡人都沒回屋，各自搬著小馬紮坐在院裡，擇菜、縫衣服、哄孩子，嘴上閒不住。
三大爺閆貴一邊掐著青菜葉，一邊慢悠悠開口：“要說這秦淮茹，也是因禍得福。雖然年紀輕輕守寡，但是她是鄉下戶口，現在手裡攥著一筆撫恤金，還撈著個國營廠的工崗，這運氣可不是一般的好。”
二大爺劉海中背著手站在牆邊，端著乾部架子，跟著搭話：“帶著三個拖油瓶過日子，苦日子在後頭呢。誰能保證她一輩子死心塌地守寡？”
“就是這個理。”旁邊看熱鬨的鄰居接茬，“等再過兩年日子熬舒坦了，手裡有錢、有工作，心思活泛了，改嫁是遲早的事。到時候工崗、撫恤金全帶走，賈家老太太和棒梗兄妹仨，喝西北風去？”
幾句閒話來回傳，沒兩天就原原本本飄進了賈張氏耳朵裡。
賈張氏本就心眼窄、疑心重，這輩子所有指望都掛在孫子棒梗和賈家這點家業上。自打這些閒話入耳，她心裡就沒踏實過，整日坐立難安。
白天在外人麵前她不敢多說，隻能硬裝體麵，一回到自家屋裡，就忍不住指桑罵槐、摔盆打碗。
“有些人別以為日子穩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賈張氏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故意摔得叮當響，“我賈家的家底，是我兒子拿命換回來的！誰要是敢惦記、敢帶著跑路，我拚了老命也得鬨得她家宅不寧。”
“別覺著我老了、瞎了、管不動事了。真要是敢做那沒良心的事，我就去街道鬨、去廠裡鬨，誰都別想安穩。”
秦淮茹日日聽著這些敲打，心裡又酸又累，卻半句不敢頂撞。
她心裡比誰都透亮。現在看著是有工崗、有錢撫恤，可隻要院裡這股“遲早改嫁”的流言不散，她就永遠抬不起頭。不僅賈張氏日日猜忌，院裡鄰居、廠裡同事，個個都會盯著她的把柄，早晚把她這點活路逼死。
這天夜裡，夜深人靜，三個孩子睡得香甜，小屋裡隻剩一盞昏暗的小燈。
賈張氏坐在炕邊，還在低聲嘟嘟囔囔，心裡的疙瘩始終解不開。
秦淮茹收拾完炕鋪，沉默半天，終於輕聲開口：“媽，院裡那些閒話，我都聽見了。”
賈張氏扭過頭，臉色依舊難看，沒好氣地瞪她：“聽見了你就收斂點，安分守己過日子！別讓人抓著一點話柄，天天嚼我們賈家舌根。”
秦淮茹垂著眼，指尖微微攥緊被褥，語氣穩得堅定：“我知道您怕啥。您怕我年輕守不住，怕我帶著東旭留下的東西改嫁，怕孩子們沒人管、您沒人養老。”
賈張氏被說中心事，嘴唇動了動，悶聲道：“換誰誰不怕？你這年紀，哪天心思變了，我們娘幾個就徹底沒依靠了。”
秦淮茹抬起頭，眼神清亮，沒有半點猶豫：“媽，我明天去醫院。”
賈張氏一愣，滿臉疑惑：“去醫院乾啥？身子不舒服？好好的去花那冤枉錢乾啥？”
“身子沒事。”秦淮茹輕輕搖頭，一字一句道，“我去上環。”
這話一出，賈張氏整個人瞬間僵了下，怔怔看著秦淮茹，半天沒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渾濁的眼睛忽然亮了，心裡壓了大半年的石頭，轟然落地。
在這個年代，女人主動上環，就是擺明了態度，這輩子絕不改嫁，絕不另尋人家，死心塌地守著賈家的孩子、守著賈家的家。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早早起床，安頓好三個孩子，跟賈張氏打了招呼，獨自請假去了醫院。
手術簡單利落，耗時不長。她從醫院回來，神色平靜，卻也不刻意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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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四合院就這麼大，家家戶戶門挨著門，半點小事都藏不住。沒半天功夫，秦淮茹去醫院上環的事，全院人就都知曉了。
許大茂最愛湊熱鬨，逮著誰跟誰說，嗓門響亮：“你們聽說沒？秦淮茹上環了，人家這是鐵了心守寡過日子，這輩子不打算再嫁人了。”說完還看了何雨柱一眼，笑得有點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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