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許大茂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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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的日子，難得清靜了一陣。
賈家那場搶家產爭工崗的風波總算翻篇。秦淮茹摟緊了軋鋼廠的學徒崗，又悄沒聲上了環，堵死了院裡所有閒話的源頭。
孤兒寡母，這回終於算是在這城裡、院裡紮下了根，再沒人能輕易撼動。
院裡沒了鬨騰的大事，剩下的全是各家灶台邊的煙火氣，和門縫裡漏出來的家長裡短。
唯獨許大茂，成了他們家一樁不大不小的心病。
許大茂，年紀跟院裡不少小夥子相仿，人家早娶妻生子，日子過得踏踏實實。
就他，還晃悠著打光棍，外人瞧著，國營放映員，走南闖北見識廣，手裡常有點小油水，日子該是瀟灑。
可隻有許家母子自己門兒清：高不成，低不就，硬生生給耽擱了。
許大茂這心氣，是被放映員這份體麵差事給生生養高的。下鄉放電影，到哪兒都被客氣招呼著，偶爾還能得點花生瓜子、雞蛋乾貨。
見得多了，胃口就叼了，街坊鄰裡那些尋常姑娘，他斜眼一瞥，總覺得配不上自己這身份，委屈。
可真正家世好、模樣俏、性子靈透的姑娘，人家又不瞎。早看透他骨子裡那點小算計、愛拔尖、脾氣浮躁的毛病，壓根懶得搭理。
婚事一年年拖，最急的是許母。老太太愁得整宿合不上眼，一睜眼就是兒子的終身大事，在家逮著許大茂就絮叨，摔盆打碗，家裡難得安寧。
為了說門好親，許母豁出老臉，把整條老街的熟人都求遍了。忙活小半個月，總算托街道熱心的王大娘，牽上了一門親。
女方是國營機床廠的正式女工，鐵飯碗。父母是廠裡老實巴交的老工人，家世清白，沒那些胡攪蠻纏的窮親戚。
姑娘本人，勤快，本分，手腳麻利。唯一不足就是長相平平，性子太悶，不愛說笑，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木訥氣。
王大娘上門那天，嘴皮子溜得抹了油：“老許嬸兒，我跟你說，這姑娘真是打著燈籠難找的過日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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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饞嘴，不花哨，不惹是非。上班踏踏實實掙工資，下班回家洗衣做飯，裡外一把好手。
模樣？模樣能看就成，居家過日子，穩當比啥都強。”
許母聽得心口發熱，滿腦子都是賢內助三個字，當場拍板定下見麵日子。
回頭盯著許大茂，語氣沒半點商量餘地：“大茂，這親，你必須去，別跟我扯忙、沒空。
終身大事是你自己的，再推三阻四，你就等著當一輩子老光棍。”
許大茂心裡一百個不情願。相親？在他看來，那就是浪費工夫，拘束又尷尬。
他常年在外跑，見識過熱鬨，心早就野了，哪耐得住性子跟個陌生姑娘乾坐著尬聊？
可架不住老娘天天在家上演全武行，耳根子沒有半刻清淨。被逼得沒法子，隻能耷拉著腦袋，蔫蔫地應了。
見麵地方定在街口國營茶館。六三年，年輕人相親講究個體麵，不能街上瞎晃悠。茶館人多眼雜，卻也正大光明，是規矩地界。
出門前，許大茂倒是好好拾掇了一番。嶄新的藍工裝褂子熨得板正，領口袖口乾乾淨淨。
頭發蘸水梳得油亮，能滑倒蒼蠅。他對自己這身行頭和放映員的身份，自信得很。
等他慢悠悠晃到茶館，姑娘早到了。規規矩矩坐在靠窗位置，坐姿端正，不張揚也不怯場。
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補丁打得齊整。頭發簡單挽在腦後，眉眼清秀，就是太過素淨，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緊繃的拘謹，坐在那兒，安安靜靜，像尊沒有活氣的木雕。
許大茂拉開椅子坐下，端著架子，主動開口：“同誌，在機床廠上班？活兒累不？”
姑娘抬頭看他一眼，輕輕點頭，聲音細得像蚊子：“不累，流水線，習慣了。”
“家裡就你一個？有兄弟姐妹沒？”許大茂接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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