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院中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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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院裡誰家辦事、誰家聚餐，你一毛不拔，蹭吃蹭喝第一名。
算計鄰裡臉麵都不顧，如今可好，算計到親兒子頭上，直接把孩子逼得連夜出逃。”
“人家這叫聰明人不吃眼前虧，知道跟你正經分家，肯定被你層層扒皮、百般算計。
索性乾脆不打招呼、不鬨場麵，連夜搬空跑路，先斬後奏，讓你半點便宜占不到。”
閻埠貴聽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又羞又氣，滿心憋屈卻無從辯駁。
他梗著脖子強撐臉麵，嘴硬地辯解：“我養他這麼大，供他吃供他穿，他孝敬我不是天經地義？我算計怎麼了？
過日子本來就要精打細算。他私自成婚、連夜跑路，就是不孝。就是忤逆。”
這話一出，街坊們笑得更歡了，沒人認同他的歪理。
二大爺劉海中再次開口，端著教導的姿態，實則歡樂著落井下石：“老閻，話可不能這麼說。
養育之恩歸養育之恩，可你不能把孩子當成牟利的物件，孩子們大了，有自己的日子要過，不是你一輩子薅羊毛的工具。
你事事算計、分毫不讓，親情都被你算計沒了，哪裡還怪得了孩子寒心跑路？”
“再說了，孩子偷偷領證、連夜搬家，也是無奈之舉。
但凡你開明一點、大度一點，懂得疼孩子，何至於鬨得父子隔閡至此？如今人走屋空，你落得一場空，純屬自作自受啊。”
許大茂嘴角掛著譏諷的笑，繼續在一旁挑是非。他慢悠悠開口，語氣陰陽怪氣：“三大爺，這回栽大跟頭了吧？
全院誰不知道，你養兒子就是為了老了吸血享福，把兒女都當成自己的養老本錢。這下好了，大兒子直接連夜跑路，斷了你的念想。”
“我看啊，往後你那兩個小兒子，也得跟著學樣。有大哥這前車之鑒，誰還願意留在家裡被你壓榨算計？
再過兩年，一個個都得跑乾淨，到時候你老兩口孤苦伶仃，看你往後算計誰去。”
許大茂的話字字紮心，直接戳中了閻埠貴最擔心的事。
他這輩子所有的算計、所有的依仗，全都放在三個兒子身上，指望晚年靠兒子養老享福、撐門麵。
如今大兒子已經決裂跑路，往後兩個小兒子也會心生隔閡、效仿逃離，他半輩子的算計，幾乎儘數落空。
閻埠貴被說得臉色慘白，胸口起伏不定，氣得渾身發抖，卻偏偏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眾人說的全是實話，自己這次是真的栽得徹徹底底。
院裡的閒話越傳越廣，早起上工、做飯的街坊全都圍聚過來，七嘴八舌議論紛紛，句句都是風涼話，卻句句都是大實話。
“要說這解成兩口子，是真有骨氣，也真聰明。不聲不響辦事，乾脆利落，一點虧都不吃。”
“可不是嘛。跟著三大爺過日子，那就是無底洞，掙多少被薅多少，一輩子翻不了身，換誰誰不跑？”
“三大爺這輩子太精了，精明過頭就是蠢。算計鄰裡、算計家人，最後把自己算計得孤家寡人，得不償失。”
“以前我還覺得三大爺會過日子，現在看來，純粹是自私涼薄，眼裡隻有算計，半分親情都沒有。”
滿院的議論聲、調侃聲交織在一起，聲聲入耳，像巴掌一樣一下下扇在閻埠貴的臉上。
他站在空蕩蕩的偏房裡，看著滿目空蕩，聽著滿院閒話，這輩子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顏麵儘失、得不償失。
往日裡他精打細算、處處占便宜，在院裡洋洋得意、自持精明，可今天，所有的小聰明、小算計，都成了全院街坊的笑柄。
他贏了一輩子的雞毛小利，唯獨輸了最該珍惜的親情，親手把養大的兒子逼得連夜出逃，父子情分幾乎斷絕。
秋風穿院而過，掃過空蕩的房屋，帶著幾分蕭瑟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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