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像水彩畫裡被暈開的茜草紅，一寸一寸地染透了那張素來清冷的小臉。
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搖晃。
像燭火遇見了風，被壓得左搖右擺，卻始終不肯熄滅。
葉天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認，在這一瞬間，他的腦海裡閃過了一個非常危險的念頭。
想要扣住她細瘦的手腕，將她按倒在粉色光海裡......
腦海裡的阿斯特莉娜，解開了全部扣子，眼睛裡盛滿了水光，卻依然用那種克製到病態的聲音叫他“少爺”。
他的呼吸重了半拍。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把那個畫麵從腦海裡驅逐出境。
（我不是蘿莉控！）
他在心裡機械地重複。
（我不是蘿莉控......我不是蘿莉控......我.......她算蘿莉嗎......不對！現在的問題不是她算不算蘿莉，是我剛才在想什麼！）
他猛地甩了甩頭，把那些動搖軍心的念頭全部碾碎，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到另一件真正要緊的事情上。
“墮落？”
他抓住這個詞，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
這個名詞他當然知道。
信徒產生的信仰之力，是一種浸染能力極強的力量。
如果沒有神格或偽神格作為過濾器，這種力量會在漫長的歲月中慢慢改變一位神祇的性格與思維模式。
有些眷族將這種變化稱為“神性”，但神祇之間管它叫“偏差”。
人類文明經過無數年的研究，已經將信仰浸染的概率和程度都降到了最低，但每年仍然會冒出幾例被自家眷族帶偏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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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位以冷靜著稱的軍神突然變得弑殺，某位溫柔的精靈神祇突然變得高冷，追根溯源，往往都是信仰浸染。
而“墮落”，是比浸染更嚴重，更惡劣的事件。
把信仰之力和神力同時灌注到另一位神祇的神格中，用信徒的狂熱浸染他的自我認知，將他改造成一個隻會狂熱崇拜自己的“神祇信徒”......
這就是墮落。
與教化他神眷族不同，讓一位真正的神祇墮落，是諸天萬族所有文明都明令禁止的重罪。
雖然理論上可以通過各種手段將墮落的神祇恢複正常，但沒有任何一位神祇願意去體驗成為另一個神祇的狂熱信徒的感覺。
那比死更屈辱。
但是......
葉天轉頭看向不遠處躺在光海中的亞人小蘿莉。
她的尾巴已經因為昏迷而鬆開了他的腰，軟軟地垂在身側，金色的毛發在粉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液體，睫毛輕輕翕動，像在做什麼不太安穩的夢。
確實，他知道將神祇用神力浸染有墮落的風險。
但問題是，她的保命手段對這方麵的防禦很強，那層龜殼他之前研究過，是亞人文明裡相當高級的防護底牌，理論上隻要不被外部強行擊破，內部也不會被外力浸染。
“理論上.......我是說，按照正常邏輯......應該進不去的。”
他小聲嘀咕，聲音越來越沒底氣。
“我就稍微泡了幾天。用神域核心的信仰之力稍微，呃，溫養了一下.......”
“而且那層防護還沒有破，理論上外麵的東西應該不會滲進去。所以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他說到最後自己都不太信了。
因為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和“正常邏輯”之間的關係，恐怕比一般的神祇要鬆散得多。
老家給的buff......
每天簽到抽出來的那些遠瞳偶爾偷偷塞過來的，連介紹都沒有的小玩意，他全都像撒糖豆一樣隨手丟進了神域核心......
那地方現在究竟是有什麼效果，他自己都說不清。
正常的新生神祇會知道自己能力的邊界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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