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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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十裡。
廢棄糧倉。
夜色中，這座糧倉顯得格外陰森。
四周高牆環繞，牆頭插著碎玻璃，大門緊閉，隻有兩盞昏黃的燈籠掛在門柱上，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李驚蟄和未央藏在糧倉外的一處草垛後，靜靜觀察著。
“有守衛。”
未央低聲道。
“八個。”
“不夠。”
李驚蟄搖頭。
“這種地方，不可能隻有八個守衛。”
話音剛落，糧倉側門忽然打開。
兩名漢子從裡麵走出，手裡提著燈籠，一邊走一邊閒聊。
“今晚輪到我們守夜？”
“是啊，真倒黴。”
“聽說最近查得嚴，小心點。”
“怕什麼。”
“這地方隱蔽得很，誰知道這裡藏著鹽？”
兩人說著，漸漸走遠。
李驚蟄和未央對視一眼。
“走。”
兩人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繞過糧倉正門，來到側牆。
牆不高，約莫一丈。
李驚蟄腳尖一點，整個人如燕子般掠起，輕輕落在牆頭。
未央緊隨其後。
牆內，是一個巨大的院子。
院子中央，便是那座廢棄糧倉。
糧倉大門緊鎖，但窗戶卻透著微弱的光。
李驚蟄打了個手勢。
兩人沿著牆根，悄無聲息地摸到糧倉後方。
這裡有一扇小窗。
窗戶用木板封著，但木板之間留有縫隙。
李驚蟄湊近縫隙，往裡看去。
隻見糧倉內，堆滿了麻袋。
麻袋上印著“官鹽”二字。
幾名漢子正在搬運麻袋，將鹽裝入一輛輛馬車。
“動作快點。”
一名穿著綢緞長衫的中年人站在旁邊，手裡拿著賬本，不耐煩地催促。
“天亮之前，必須把這批貨運出去。”
“是，趙管事。”
李驚蟄眼神一冷。
趙管事。
又是他。
看來，這趙管事不僅是鹽運司的小嘍囉，還是這私鹽網絡的關鍵一環。
“走。”
李驚蟄退後。
“先回去。”
“不抓人？”
未央問。
“抓了也沒用。”
李驚蟄搖頭。
“一個趙管事，背後還有無數個趙管事。”
“我們要做的，是連根拔起。”
未央點頭。
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糧倉。
回到驚蟄府時，天已蒙蒙亮。
李驚蟄坐在書房裡，提筆寫了一封信。
信是寫給李載舟的。
信中隻說了一件事。
“鹽運司有鬼，速來姑蘇。”
寫完後，他將信交給未央。
“派人送去。”
“是。”
未央接過信，轉身離去。
李驚蟄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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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運司。
趙管事。
私鹽網絡。
這一切的背後，究竟還藏著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踩進了一潭渾水。
而且，這潭水，比他想象中更深，更黑。
幾日後。
顧遠匆匆走進書房，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
“東家，查到了。”
李驚蟄放下手中的書，接過文件。
“說。”
“這三年裡，鹽運司共申報‘損耗’鹽十二萬石。”
“實際損耗，不超過三萬石。”
“差額九萬石，全部流向了城南私倉。”
“然後呢？”
“然後，這些鹽被分批運往各地。”
“其中，三成流入黑市，以高於官價的價格出售。”
“五成流入敵國，換取戰馬、鐵器與情報。”
“剩下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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