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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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驚蟄也不客氣，徑直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柳娘的魚乾生意，可還好？”
“好。”老周淡淡道，“多虧你，她現在一個月能賺十幾兩銀子。”
“那就好。”李驚蟄笑了笑，“周小石呢？”
“在學堂。”老周道，“先生說他有天賦，讓他好好讀書，將來考個功名。”
“好。”李驚蟄點頭，“他是個好孩子。”
老周看了他一眼，忽然道：
“你今日來，不隻是看望我們吧？”
李驚蟄一怔，隨即苦笑。
“什麼都瞞不過你。”
“說吧。”老周放下手中的竹筐，“有什麼事，直說便是。”
李驚蟄沉默片刻，終於道：
“我想知道，你遇到過東瀛人嗎？”
老周動作一滯。
他抬頭，看向李驚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問這個做什麼？”
“東瀛使團來了。”李驚蟄淡淡道，“他們表麵友好，實則心懷不軌。”
“我想多了解一些，關於東瀛的事。”
老周沉默良久，終於道：
“遇到過。”
“當年北境之戰，東瀛浪人曾受雇於蠻人，參與偷襲。”
“他們劍法詭異，擅長暗殺，手段極其陰毒。”
“有不少同袍，都死在他們手裡。”
李驚蟄眸光微冷。
“那……你可知道，東瀛有一種‘咒殺之術’？”
老周臉色驟變。
“你怎麼知道這個？”
“我遇到過。”李驚蟄淡淡道，“東瀛使團中，有人想以此術殺我。”
“不過，失敗了。”
老周沉默片刻，低聲道：
“此術極其陰毒，以血為引，以魂為媒，可隔空咒殺目標。”
“但代價也不小。”
“施術者，往往會折壽。”
“看來，他們是真的想殺你。”
“嗯。”李驚蟄點點頭，“所以，我必須做好準備。”
“老周。”
“嗯？”
“若有一日，東瀛再次入侵。”
“你會怎麼做？”
老周沉默良久，最終道：
“我會拿起武器。”
“哪怕腿廢了，哪怕老了，哪怕隻剩一口氣。”
“我也會站在最前麵。”
“因為……"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有些東西，比命更重要。”
李驚蟄看著他，心中一暖。
“我知道了。”
“謝謝你，老周。”
“不必。”老周擺擺手，“你做的，比我多。”
“至少，你還年輕。”
“而我……"
他看向院中那棵老槐樹，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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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個等死的老頭子罷了。”
李驚蟄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陪著老周，坐在院中，看著夕陽西下。
……
時間流逝的飛快，眨眼間，冬雪已經落進京城。
李驚蟄正在演武場練槍。
紫金三尖兩刃槍在雪中劃出一道道雷光，槍勢所過之處，積雪被震成白霧，青石地麵上一圈圈裂紋向外蔓延。
“再來。”
李擎天坐在廊下，酒葫蘆擱在膝頭，目光落在李驚蟄的槍尖上。
“你的槍太直了。”
“直不好嗎？”李驚蟄收槍，槍尖點地，震落一片雪。
“太直易折。”李擎天淡淡道。
李驚蟄低頭看著槍身。
紫金槍身上雷光流轉，隱隱有龍吟之聲。
“叔公。”他忽然道，“我想去一趟昆侖。”
李擎天動作一頓。
“昆侖？”
“嗯。”李驚蟄抬頭，“我過完年就滿十三了，可以去尋老天師了，若能習得雷法，與霸意相合，對我的提升會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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