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朝堂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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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官員麵露驚詫，有的搖頭歎息，有的則目光閃爍，偷偷觀察著龍椅上的皇帝和前排幾位重臣的臉色。
李煌麵沉如水，他在昨日已經被太後“敲打”過了，原想將此事壓下，內部處置，沒想到竟還是被人捅到了朝堂之上。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劉長春，又似無意般掠過站在文官前列，始終眼觀鼻鼻觀心的魏政。
魏政感受到天子的注視，身形未動，隻輕微地搖了搖頭，示意此事並非由他主導——但顯然，他默許，甚至樂見其成。
“劉卿所言，朕已知曉。”，李煌緩緩開口：
“驚蟄昨日出宮，確有行為失當之處。
然其年幼，救人亦是出於一時惻隱之心。
蘇氏之女年紀尚小，淪落教坊司，境遇堪憐。
朕以為，此事乃稚子頑劣，尚不至於上升到禍亂朝綱的地步。”
然而，劉禦史顯然是不吃這套，梗著脖子，毫不退讓：
“陛下！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
何況是此等踐踏朝廷法紀、乾涉官署事務之舉！
若因年幼便可寬宥，則國法威嚴何在？
今日二皇子可強掠官妓，明日其他皇親國戚便可效仿，長此以往，法將不法，禮崩樂壞！
臣懇請陛下，務必嚴懲，以儆效尤！”
“臣附議！”
“劉禦史所言極是！陛下，此風不可長啊！”
又有幾名禦史出列附和，言辭激烈，大有不嚴懲不罷休之勢，其中不乏華妃暗中聯絡之人。
朝堂上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下來。
李煌心中怒火翻湧，既惱李驚蟄不省心，更恨這些言官被人當槍使還緊咬不放。
可他身為皇帝，在眾目睽睽之下，又不能明著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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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局麵僵持、李煌思忖如何應對時，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
“陛下，老臣有本奏。”
眾人看去，隻見吏部尚書張忌手持玉笏，踏步出班。
“張愛卿有何見解？” 李煌心中微動。
張忌先是對李煌躬身一禮，然後轉向劉長春等人，聲音平和卻帶著力量：
“劉禦史憂心國法，其心可嘉。
然，適才陛下所言，亦不無道理。二皇子年方六歲，童心未泯，行事或憑一時喜好，難言其有‘踐踏法紀’之主觀惡意。
老臣以為，教導皇子，使其明辨是非，知禮守法，乃陛下、皇後及國子監之責。”
“至於教坊司之事，”他話鋒一轉，繼續道：“二皇子擅自帶走罪臣之女，確屬不當。
然，據老臣所知，其並未動用強權威逼，而是依皇室舊例，向內務府申索。
程序或有瑕疵，但尚未至‘強掠’之地步。
陛下已下旨銷其罪籍，納入宮中為侍女，既全了皇子仁心，亦未使朝廷法度全然崩壞。”
“然，”張忌語氣轉為嚴肅，麵向李煌，“皇子行為，天下矚目。
此次事件，亦提醒陛下與臣等，需加強對皇子的規訓與引導。
老臣建議，可命二皇子閉門思過，抄寫宮規禮法，使其深知敬畏。
同時，酌減二皇子的用度規格，罰俸一年。
如此，既顯陛下管教之嚴，亦堵天下悠悠之口。”
李煌聞言，心中稍定，順勢接話：
“張愛卿老成謀國，所言甚善。
二皇子李驚蟄，行為失檢，滋擾有司，即日起閉門思過三月，將《禮記》及《龍夏律》相關篇章抄寫二十遍，深刻反省！
並由皇後嚴加管教，日後若無朕或皇後準許，不得再出宮門！退朝！”
這個處罰，相較於劉長春等人要求的“嚴懲”，無疑輕了很多，閉門思過和抄書對李驚蟄來說幾乎是家常便飯。
但皇帝金口已開，並且采納了張忌的建議，算是給了各方一個交代。
劉禦史等人雖心有不甘，但見張忌都已表態，皇帝也已做出處罰，再糾纏下去便是無理取鬨，隻得悻悻然退回班列
李煌見狀，一揮袖袍：“退朝！”，也不等眾臣行禮，徑直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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