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妖獸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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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受驚，撒開蹄子便往前衝去。
張不器本來還頗為得意，正準備回頭喊一句“爾等且看本少爺風采”，卻不料前方道路上正好有一隊負責運送糧草的騾車。
他嚇得小臉煞白，連忙拉韁繩。
“停！停下來！”
小馬當然聽不懂。
眼看便要一頭撞上糧車，李驚蟄身影一晃，已自馬背上躍下。
他的動作並不算快得驚人，卻詭異得很。
隻見他踏出一步，腳下空間似乎微微扭曲，整個人便出現在張不器坐騎的側前方。他一把抓住韁繩，借著馬匹前衝之勢，身子向旁邊一旋。
那匹小馬前蹄高高揚起，最終險之又險地停了下來。
張不器整個人都嚇懵了。
半晌後，他才抱緊馬脖子，顫聲道：
“驚蟄哥……”
“你剛剛怎麼過來的？”
李驚蟄鬆開韁繩，故作淡然地拍了拍衣袖。
“基本操作。”
“以後少學大人騎馬衝陣。你這小身板，真撞上去，怕是得直接嵌進糧車裡。”
張不器連忙點頭如搗蒜。
一旁的李擎天看著李驚蟄方才那一步，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這小子雖仍隻能做到短距離挪移，可在倉促之間，竟能迅速找到空間虛隙，顯然這幾日沒有白練。
不過讚許歸讚許，該訓還是得訓。
“李驚蟄。”
“叔公，兒臣這次救人了。”
“本王知道。”
“那是不是該表揚？”
“你擅自離馬施展身法，也有失穩妥。”
李驚蟄頓時不服。
“救人也不行？”
“救人可以。”
李擎天頓了頓。
“但下次先喊護衛。”
“若來不及呢？”
“那便救。”
李擎天的聲音很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記住，救人之前，先護住自己。你是武者，但首先是皇子。真正的強者，不是拿自己的命去逞能，而是在護住自身的前提下，護住想護的人。”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可懂？”
李驚蟄怔了一下。
他看著叔公嚴肅的神情，緩緩點了點頭。
“叔公，我記住了。”
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的李載舟看在眼中。
他騎在馬上，握著韁繩的手微微收緊。
方才張不器的小馬受驚時，他其實也想上前相救。
可他距離太遠，身邊護衛又搶先一步，等他反應過來時，李驚蟄已經解決了一切。
那短短的一步，明明沒有任何華麗聲勢，卻讓李載舟心中泛起難言的震動。
他知道弟弟開始修行了。
也知道武王對弟弟格外看重。
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李驚蟄與自己之間，似乎已在不知不覺間拉開了距離。
“載舟。”
華妃的聲音從車輦中傳來。
李載舟回過神，策馬靠近車窗。
“母妃。”
華妃透過半掀的簾幕看著他，語氣柔和。
“方才之事，你看見了？”
“看見了。”
“你覺得驚蟄如何？”
李載舟沉默片刻。
“二弟……很厲害。”
華妃眸色微動，輕輕道：
“厲害的人，未必走得遠。”
“武道、天賦、異象，皆是外物。真正能走到最後的人，要看心性、格局和耐性。”
李載舟垂下眼眸。
“兒臣明白。”
華妃滿意地笑了笑，簾幕也隨之緩緩放下。
隻是李載舟望向前方那道月白色的小小身影時，心裡卻忽然生出了一絲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羨慕、壓力，還有一絲他不願承認的失落。
隊伍繼續向北而行。
臨近午時，官道兩側的景致已從繁華城郊變成連綿田野。金黃的麥浪早已收割，隻餘下一片片整齊的田壟；遠處村落炊煙嫋嫋，偶有孩童站在路邊，踮起腳尖望著這支前所未見的皇家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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