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內心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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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煌輕咳一聲。
“圍獵功勳自有登記，不許混為賞賜。”
李驚蟄一臉遺憾。
“好吧。”
李煌看著他，終究還是露出一點笑意。
“不過，朕說過的話算數。”
“待圍獵結束，你可入皇家寶庫挑選一件寶物。”
“隻有一件？”
李驚蟄試探問道。
李煌挑眉。
“你想要幾件？”
“兒臣覺得，兩件比較吉利。”
“那朕覺得，抄兩百遍《春秋》也很吉利。”
“兒臣覺得一件就很好。”
李煌擺擺手。
“都退下吧。”
二人行禮告退。
走出大帳時，李載舟腳步放緩了一些。
李驚蟄抱著頭走在旁邊，正盤算著寶庫裡可能有什麼。
“二弟。”
李載舟忽然開口。
“嗯？”
“今日……謝謝你。”
李驚蟄愣了愣。
隨後擺手。
“謝什麼。”
“你是我大哥。”
李載舟看著他。
“若我以後……”
他話說到一半，卻停住了。
他想說，若以後母妃真的逼他站到李驚蟄的對麵，該怎麼辦？
可這句話太沉重。
重得不該由兩個孩子說出口。
李驚蟄沒有催他。
隻是抬頭看著夜空。
“以後怎麼樣，以後再說。”
“反正現在，你是我大哥。”
“下次有危險，記得先叫我。”
李載舟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他偏過頭，低低“嗯”了一聲。
遠處。
華妃站在自己的營帳前。
她看著兩個孩子並肩離去的背影，手指一點點收緊。
她本該高興。
載舟今日活捉七品山魈，功勞不小，又展現出勇武與擔當。
可她看見的，卻是李載舟看向李驚蟄時，那種不該出現的親近。
她的兒子正在心軟。
這不是好事。
在深宮之中，心軟的人，往往活不長。
華妃轉身回帳。
燭火映出她冷冷的側臉。
“去請載舟過來。”
侍女低頭。
“是，娘娘。”
華妃的營帳內，香爐中升起嫋嫋煙霧。
李載舟進來時，華妃正坐在鏡前卸下發簪。
她沒有立刻回頭。
“今日的赤瞳山魈，聽說是你射傷的？”
李載舟站在帳中。
“是二弟牽製、永安郡主布陣，兒臣隻是最後補了一箭。”
華妃手上的動作停了停。
“你倒是謙遜。”
“事實如此。”
華妃緩緩轉身。
她看著長子，神情溫柔，卻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載舟。”
“你是皇長子。”
“你可以不爭，但別人不會因為你不爭，便放過你。”
李載舟沉默。
華妃走到他麵前，伸手替他整理衣領。
“你父皇如今寵愛李驚蟄，太後偏愛李驚蟄，武王護著李驚蟄，就連鎮北王府的女兒也圍著他轉。”
“你以為他今日救了你，你們便真的是兄弟了？”
李載舟抬頭。
“他本來就是兒臣的弟弟。”
華妃的手指微微一僵。
“皇家沒有那麼簡單。”
“母妃。”
李載舟聲音很輕，卻比以往堅定。
“兒臣知道皇家複雜。”
“可二弟從未害過兒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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