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虎頭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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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額雪虎怒吼著橫撲而來，利爪撕裂空氣。
李煌側身避過。
劍脊輕輕一挑，擊在虎爪關節處。
白虎吃痛，落地後轉身再撲。
一人一虎在林間騰挪。
李煌沒有急於殺它。
他專打虎爪、虎尾與獠牙，每次出劍都恰到好處，既不傷及虎皮，又逐漸消耗著這頭猛獸的凶性與體力。
李擎天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
他知道，李煌想要的，是這頭白虎的皮毛完整無瑕。
又過數十息。
白額雪虎呼吸愈發粗重。
它最後一次撲向李煌。
李煌腳步微錯，太阿劍如遊龍般自虎頸側掠過。
劍鋒精準切中其頸側筋絡。
白虎龐大的身軀落地後踉蹌兩步，伏倒在地。
它仍在低吼。
可眼中凶光漸漸消散。
李煌收劍。
“取皮時仔細些。”
禁軍統領躬身領命。
“臣遵旨。”
李擎天走過來，看了一眼白虎。
“陛下倒是有閒情。”
李煌擦去劍上血跡。
“驚蟄小時候，總和太後撒嬌說他怕冷，不肯上學。”
“朕答應過，等他再大些，給他做一頂最好的虎頭帽。”
李擎天沉默了下。
“那小子未必會怕冷。”
李煌淡淡道：
“朕知道。”
“但他會喜歡。”
李擎天看著皇帝的側臉，忽然想起李煌年少時，也曾在深冬裡穿著單薄衣衫，在先帝書房外站了一夜。
那時沒有人問他冷不冷。
如今，他卻在給自己的兒子準備一頂虎頭帽。
有些東西，或許就是這樣一代代補回來的。
不久後。
隊伍繼續深入。
夕陽將落時，眾人在一片黑鬆林外發現了一頭墨狼。
那狼體型並不比尋常野狼大太多，毛色卻漆黑如墨，在林影中幾乎難以辨認。它沒有立刻逃離，反而站在巨石上，靜靜望著眾人。
那雙狼眼冷靜、警覺。
與尋常野獸不同。
“墨背孤狼。”
李擎天開口。
“這種狼很少單獨出現。”
李煌掃視周圍。
“它受傷了。”
果然。
墨狼左後腿上有一道陳舊傷痕，行動時略有不便。
可即便如此，它仍沒有露出懼色。
李煌沒有拔劍。
他從箭囊中取出一支細箭，輕輕搭上長弓。
嗖！
箭矢疾射。
墨狼猛然躍起躲避。
可箭矢並未射向它，而是釘在它身後的一棵樹上，截斷了一根即將砸下的枯枝。
枯枝落地，正好擋住了墨狼的退路。
墨狼回身。
李煌已一步踏出。
以劍鞘點中狼眼。
墨狼在地上翻滾兩圈，掙紮著還要撲起。
李煌抬手，掌心真氣微吐。
砰！
墨狼暈了過去。
李擎天挑眉。
“陛下要活的？”
“不是。”
李煌看著那頭墨狼。
“它的毛色不錯。”
李擎天恍然。
“給載舟做筆？”
“嗯。”
李煌聲音平靜。
“載舟性子沉，讀書時總喜歡用硬毫筆，筆鋒太硬，寫久了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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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狼尾毫韌而不燥，正適合製一支狼毫。”
李擎天看著他，輕輕歎了口氣。
“陛下待兩個孩子，倒是一碗水端平。”
李煌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片刻，他才道：
“朕不是不知道華妃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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