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撼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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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
李載舟走到擂台邊。
“沒事吧？”
“沒事。”
李驚蟄跳下擂台。
“就是輸了。”
李載舟沉默一下。
“你方才那一拳，很強。”
“強嗎？”
“嗯。”
李載舟認真道：
“若你能把那種勁道練熟，程嶽未必擋得住。”
李驚蟄點頭。
“我也這麼覺得。”
一旁的上官清夢走來。
她剛結束自己的對戰，以劍法與護腕陣紋贏下了一名九品中境對手。
“輸了還這麼高興？”
“我發現問題了。”
李驚蟄道。
“發現了問題，比贏一場有用。”
上官清夢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隨後輕哼道：
“難得你還知道這個道理。”
“我一直很聰明。”
“是嗎？”
“當然。”
兩人說話間，擂台上傳來一陣喝彩。
韓破軍登場。
他的對手是一名八品初境的宗室少年。
兩人持木槍對戰。
鼓聲一響，韓破軍便踏步前衝。
他的真氣並未散於體外，而是如一條條赤色細線，沿雙臂灌入槍身。
“裂陣槍！”
一槍刺出。
槍尖前方的空氣竟發出低沉爆鳴。
對手橫槍格擋。
砰！
兩柄木槍相撞。
那宗室少年雙臂劇震，連退七步，虎口都被震裂。
韓破軍沒有追擊。
隻是收槍而立。
“承讓。”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陣陣喝彩。
這便是武技。
將真氣依照特定法門運轉，彙入兵刃或肢體，使其在刹那間爆發出遠勝尋常的威力。
李驚蟄看得很認真。
他能感覺到。
韓破軍的槍法，不隻是力量大。
對方每一次呼吸、邁步、提槍與發力，都像連成一條完整的線。
真氣便是沿這條線奔湧。
他的《乾坤破虛步》擅長走。
可一旦停下來，自己便缺少一條“出手”的線。
武試繼續。
李驚蟄因為首輪落敗，本不該再有機會爭奪第一。
可甲院考核不隻看勝負，還會綜合氣力、真氣掌控、騎射、文試與實戰表現。
之後的騎射中，他憑借敏銳感知與步法，拿下了九箭八中的成績；李載舟則以十箭九中位列第一；上官清夢七箭命中，表現同樣不俗。
最終成績公布時。
顧長安文試第二、武試中上，綜合第三。
韓破軍武試第一、文試稍弱，綜合第二。
李載舟文武均衡，綜合第四。
上官清夢憑借策論與武試表現，位列第七。
而李驚蟄——
詩賦第一，算學第一，策論上等，真氣掌控上等，騎射甲等，實戰雖負卻得武試教習評語“臨戰悟勁，有勇有省”。
綜合魁首。
當顧崇禮在高台上宣布結果時，整個演武場安靜得可怕。
“甲院本次入學考核，首名——”
“二皇子，李驚蟄。”
短暫的寂靜後。
掌聲與議論聲同時響起。
有人不服。
可沒有人能說他的文試作假，也沒有人能否認他在武試中的表現。
顧長安站在人群中，望著台上的小小身影，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以為，李驚蟄隻是仗著皇室身份與北山機緣才得以出頭。
可那首《水調歌頭》、那份算學卷、那篇“察、守、養”的策論，以及擂台上明知不足仍不斷調整的身影，讓他不得不承認。
自己看錯了。
顧長安走上前，向李驚蟄鄭重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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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
“此前在下心有偏見。”
“今日見殿下詩才、算學與見識，顧長安佩服。”
李驚蟄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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