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拒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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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瑾臉上的神情卻有些尷尬。
“驚蟄，讓你見笑了。”
“沒什麼可笑的。”
李驚蟄將信紙重新折好，放回信封。
“婚姻大事，本就該兩情相悅。陸姑娘既然不願，便是不願，何必強求？”
陸懷瑾微微一怔。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賠罪的準備。
無論眼前這位二皇子是惱怒、譏諷，還是當場拂袖離去，他都隻能受著。畢竟陸淺私自離府，拒絕皇後娘娘安排的婚事，無論怎麼看，都是陸家失禮在先。
可李驚蟄的反應，卻平靜得出乎他的預料。
“驚蟄，你不怪淺兒？”
“為什麼要怪她？”
李驚蟄反問。
“她不喜歡我，又不是她的錯。”
“況且她連我的麵都沒見過，憑什麼因為一紙旨意，便要決定和我過一輩子？”
陸懷瑾沉默片刻，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淺兒這孩子，自幼便有些固執。”
李驚蟄搖了搖頭。
“自己的主意是好事。”
他站起身，朝陸懷瑾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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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今日之事，您不必放在心上。”
“這件事本就是強人所難，陸姑娘不願，便算了。您若因此懲罰她，反倒讓外甥心中不安。”
“可她私自離府，終究不合規矩。”
“規矩是用來約束壞人的，不是用來逼人嫁娶的。”
李驚蟄說完，便察覺這話似乎有些重，連忙補充道：
“當然，我不是說陸姑娘不守規矩。”
“我的意思是，婚姻這件事，若兩個人都願意，自然什麼規矩都好說；若有一人不願，便是把人綁到禮堂，也未必能過得好。”
陸懷瑾望著眼前的少年，神色逐漸複雜起來。
他聽說過二皇子聰慧、頑劣、擅武、會做生意，卻沒想到他對於男女婚事，竟能看得如此通透。
十二歲的少年，按理說還不該懂這些。
可他偏偏說得自然。
像是早已看過許多聚散離合。
“驚蟄。”
陸懷瑾緩緩開口。
“你當真不介意？”
“自然不介意。”
李驚蟄笑道：
“陸姑娘不願意嫁我，說明她眼光還不錯。”
陸懷瑾：“……”
“至少她沒有因為我的身份便點頭。”
李驚蟄走到亭外，抬頭看了一眼被雨水洗過的天空。
“若她今日歡歡喜喜地等在這裡，反而可能讓我懷疑，她看上的究竟是我，還是二皇子這個身份。”
陸懷瑾沉吟片刻。
“你比我想象中更像個大人。”
“舅舅千萬別這麼說。”
李驚蟄立刻轉身。
“我最討厭別人說我像大人。”
“為什麼？”
“像大人就意味著要承擔很多責任。”
“而我隻是想吃點心、練武、賺銀子，偶爾惹點小麻煩。”
陸懷瑾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坦誠。”
“當然。”
李驚蟄拱了拱手。
“那今日便不打擾舅舅了。”
“若日後有機會，我再來陸府叨擾。”
“隨時歡迎。”
陸懷瑾也站起身，親自將他送到府門。
行至門口時，陸懷瑾仍有些不放心。
“驚蟄，若有淺兒消息，定第一時間告知你……”
“不必如此。”
李驚蟄道：
“若她願意回來，便讓她回來；若她暫時不想回來，也給她一點時間。”
陸懷瑾沉默半晌，拱手道：
“多謝。”
“舅舅這是做什麼？”
“謝你沒有讓陸家難堪。”
李驚蟄搖頭。
“我若因為這點小事讓陸家難堪，豈不是顯得我很沒氣量？”
說到這裡，他忽然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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