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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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若不願收，我便拿回去。”
他說著，作勢要將玉簪收起。
女子卻在這一刻伸出手。
“那便多謝公子了。”
她接過碧玉簪。
“隻是今日承了公子的詩與簪，日後若有機會，定當回禮。”
李驚蟄笑了。
“那你記得。”
女子微微頷首。
她身後的丫鬟卻撇了撇嘴。
“小姐，這人真怪。”
“青荷！”
女子語氣微重。
“好好好，我不說了。”
丫鬟坐到女子身邊，仍忍不住小聲嘀咕。
李驚蟄聽得清楚，卻並不在意。
他重新回到雅座，端起茶杯。
女子看著手中的碧玉簪，沉默片刻，終於問道：
“還未請教公子姓名。”
李驚蟄想了想。
“我叫李……景。”
“李景？”
“對。”
他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葉白讓他在紅塵中修行，既然已經離開皇子身份，便不該逢人便說自己是誰。
“姑娘呢？”
女子沉默片刻，輕聲回答：
“我叫陸淺。”
李驚蟄手中的茶杯，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陸淺？
陸家那位不願與他定親，今日私自離府的姑娘？
世間竟有如此巧合？
他抬頭看向麵前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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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紗遮住了她的臉，卻遮不住那雙清亮的眼睛。
李驚蟄忽然覺得，姑蘇城的雨似乎比京城更會捉弄人。
“公子怎麼了？”
陸淺察覺到他的異常。
“沒什麼。”
李驚蟄笑了笑。
“隻是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
陸淺輕輕垂眸。
“公子謬讚。”
“你是姑蘇人？”
“算是。”
“什麼叫算是？”
“母家在姑蘇城，常年住在別處。”
李驚蟄沒有繼續說。
陸淺也沒有問他究竟來自哪裡。
兩人坐在臨窗雅座，一邊聽著詩會，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交談。
李驚蟄說話隨意，時不時點評台上的詩作。
“這首寫得太滿。”
“那首隻是在堆辭藻。”
“還有那位，一看就是昨夜沒睡好，整首詩都在打哈欠。”
陸淺原本隻是安靜聽著，後來竟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從小便在陸家長大，接觸的都是端方守禮的才子名士。那些人談詩論道時，總喜歡引經據典，句句都要講究出處。
像李驚蟄這樣，明明看得很準，卻偏偏用最直白的方式說出來，她還是第一次遇見。
“李公子。”
陸淺輕聲道：
“你這樣點評別人，不怕得罪人嗎？”
“怕啊。”
李驚蟄點頭。
“所以我隻在心裡點評。”
“你剛才明明說出來了。”
“那是因為他們沒聽見。”
陸淺看了一眼周圍。
“他們都聽見了。”
“那隻能說明他們耳朵好。”
陸淺微微一怔，旋即掩唇笑了起來。
她笑得很輕，卻十分好看。
李驚蟄看著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如果今日沒有陸府那封拒婚信，如果自己沒有從陸府出來閒逛，如果沒有走進春風樓，也沒有隨口寫下這首詞……
他們大概永遠不會相遇。
可緣分偏偏就是這樣。
越是想躲開的東西，越會以另一種方式來到麵前。
“李公子。”
陸淺輕聲問道。
“你為何來姑蘇？”
“遊曆。”
“隻是遊曆？”
“還想學武。”
“公子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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