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饑荒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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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站直腰板，擦了把頭上的汗。
看著角落裡堆成山的肉食，還有旁邊的富強粉。
外頭餓死多少人，他這方小天地裡頭也不愁吃喝。
這日子過得踏實。
陳立走到井邊，打水洗乾淨手上的血跡。
摸了摸肚子。
“乾了大半天力氣活，該吃頓好的。”
走到灶台前，切了一大塊帶膘的熊肉。
扔進鐵鍋裡，倒上靈泉水。
蓋上鍋蓋，底下添滿木柴。
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
沒多大功夫，熊肉的香味飄滿空間。
陳立掀開鍋蓋，拿勺子攪和兩下。
盛出一大碗肉湯，撒了點粗鹽。
坐在火爐子邊，就著白麵包子，大口吃起來。
這熊肉筋道，嚼在嘴裡滿嘴流油。
一口熱湯下肚，渾身舒坦。
“等回了城，給多多也燉上一鍋。”
陳立吃飽喝足，人退出了空間。
重新回到老牛瞎的斷崖底下。
頭頂上的天晴了。
連下了幾天的暴雪停了，太陽掛在樹梢上。
風也不怎麼刮了，林子裡靜悄悄的。
透著一股清冷。
陳立深吸了一口外頭的冷氣。
從空間裡拿出那滑雪板。
拿出兩根樹枝當手杖。
兩手往後一撐，身子順著雪地滑了出去。
喝了靈泉水，他體質脫胎換骨。
兩條腿蹬地有力。
老牛瞎這地方，地形複雜坑窪多。
但他有透視眼。
底下的雪坑全看得一清二楚。
他身子左躲右閃。
避開那些能要人命的陷阱。
這常人進不來的死地，困不住他。
來的時候小心翼翼，回去的時候順風順水。
順著原路一路往外滑。
穿過密林，越過山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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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前幾天殺狼的地方，地上的血跡全被新雪蓋住了。
陳立沒停留，繼續往外滑。
到了大霧迷魂陣的地界。
今兒個天晴，霧氣全散了，林子裡透著光。
他認準方向，直線往前穿插。
太陽越升越高，照在雪麵上晃人眼。
陳立拉下帽簷，擋住日光。
手杖在雪地上一戳。
身子借著力道，滑出一個長長的下坡。
一路上連隻野獸的影子都沒碰見。
熊王一死，這片林子裡的活物全躲得遠遠的。
半天功夫過去。
陳立滑出了老牛瞎的邊界。
前頭的樹木變矮，視線開闊起來。
他捏住手杖，停住腳。
解開腳上的麻繩，收起滑雪板。
陳立站在土包子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林子。
這趟差事，凶險是真凶險，收獲也是真大。
轉過頭。
視線落向遠處的平原。
大山村和縣城的輪廓，在日頭底下隱約可見。
“幾天沒回，小丫頭估計急壞了。”
陳立順著山坡往下走。
積雪到了平原上，薄了不少。
風裡頭夾著一股怪味——那是死人漚爛發出來的。
陳立順著土路往前蹚。
前頭不遠，就是大山村的村口。
當年他帶著妹妹從這地方逃走，一晃過去了好幾個月。
現在的大山村，死氣沉沉。
徹底成了一個沒人管的鬼村。
村口那幾棵百年的老榆樹，全光禿禿的。
樹皮被扒得乾乾淨淨。
連高處的樹杈子都沒放過，底下全是被啃光的白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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