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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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冷風順著空蕩蕩的街巷刮過。
陳立走在路上，奔著防空洞去。
路過幾個胡同口，裡頭連個活人的動靜都沒有。
災民縮在牆根，早凍成了冰棍。
陳立沒停腳，一路來到黑市入口。
鐵門從裡頭插得死死的。
外頭連個放風的暗哨都沒留。
陳立走上前，抬起手砸門。
咣當。
咣當。
砸門聲在空巷子裡傳出老遠。
裡頭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誰啊！大半夜砸啥門，黑市關了！”
裡頭傳出個不耐煩的罵聲。
陳立沒回話，又砸了兩下。
鐵門上的觀察孔拉開。
一雙眼睛湊在孔上往外瞧。
看清站在外頭的陳立，裡頭那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娘哎！”
門板後頭一陣響動，門閂趕緊抽開。
鐵門拉開一條縫。
兩個守衛哈著腰，渾身直打哆嗦。
跟見了鬼一樣，半天沒回過神。
“爺……您，您回來了！”
守衛結巴著打招呼，趕緊把門拉到底。
陳立走進去，沒搭理他們。
順著暗道往裡走。
防空洞裡頭沒幾個人，冷清得很。
最裡頭的空地上。
光頭彪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繞著桌子轉圈。
市裡大領導的秘書派人來催了好幾回，話裡話外還透著殺氣。
光頭彪派去盯梢的人回來說，老牛瞎裡頭起了大白毛風。
連個飛鳥都活不成，更別提大活人了。
光頭彪認定陳立搭在裡頭了。
那可是成了精的熊王，連土銃都打不透的怪物。
陳立手段再狠，碰上這玩意也得交代。
光頭彪薅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
“完了，這回全完了。”
光頭彪滿頭是汗，嘀咕個不停。
“市裡要參吊命，我拿不出東西，那幫人非扒了我的皮。”
旁邊幾個手下也跟著唉聲歎氣。
暗道裡傳出腳步聲。
光頭彪煩躁地一擺手。
“不見客！讓他滾！”
腳步聲沒停，徑直走到光頭彪跟前。
光頭彪猛地抬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陳立穿著棉襖，戴著帽子。
全須全尾站在跟前，連點皮都沒擦破。
光頭彪兩腿發軟，撲通跪在地上。
“爺！您沒死！”
這話剛出口，光頭彪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爺，我是說，您可算回來了！”
光頭彪激動得鼻涕冒泡，湊到陳立跟前。
“您要是再不露麵，我這黑市明天就得被市裡平了。”
陳立拉過椅子坐下。
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口水。
沒接他的廢話。
手探進懷裡，摸出油紙包。
扔在桌上。
“你要的東西，看看吧。”
光頭彪盯著那個巴掌大的油紙包。
咽了口唾沫，手直哆嗦。
抓起紙包，小心翼翼剝開外頭的一層油紙。
裡頭躺著幾根乾癟的人參須子。
光頭彪愣住。
翻來覆去看了兩眼。
“爺，這……這咋隻有須子？”
大領導要的是百年老山參，這幾根須子怕是不好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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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靠在椅子上。
語氣平淡，連眼皮都沒抬。
“那熊瞎子發了瘋，老參被踩爛了。”
“我從泥裡搶出來這幾根，愛要不要。”
光頭彪聽見熊瞎子三個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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