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人打了，不是你是誰！”
陳立捂著胸口，裝出喘不上氣的樣子。
“大娘，大伯平時造了多少孽，村裡想敲斷他腿的人多了去了，你咋不挨家挨戶去問？”
人群裡幾個村民聽了，跟著小聲嘀咕起來。
“就是，陳老狗前天還偷我家白菜幫子，活該被打。”
“村裡誰不恨他，這婆娘就知道亂咬人。”
孫算盤湊到大隊長跟前，指著陳立。
“大隊長，這小子昨天確實掰斷了木頭，保不齊藏著什麼邪力。”
趙大隊長背著手，走到那截塌下來的柱子跟前，踢了踢爛木頭。
木頭芯子早就被蟲蛀空了，嘩啦啦掉出一地木渣子。
趙大隊長臉色一沉，轉頭瞪著王氏。
“你管這叫踹斷的？這爛木頭我一隻手就能捏碎！”
陳立靠著門框，順著話茬往下接。
“大隊長，你看得明白，昨天大伯非要搶我妹去賣，我急了推他一把，他自己撞斷的柱子。”
陳立解開棉襖上麵兩個扣子，露出皮包骨頭的鎖骨。
“我連著三天沒吃過一粒米，走路都打晃。”
“大伯那體格，一巴掌就能把我撂倒，我拿什麼去套他麻袋？我連舉棒子的力氣都沒有。”
周圍的村民看著陳立那瘦乾乾的身板，紛紛點頭。
一個餓得快死的小屁孩，哪有本事悄無聲息把個壯漢打成殘廢。
這根本說不通。
趙大隊長心裡也有了數。
昨晚那場雪下得大，巷子裡連個腳印都沒留下，根本查不出是誰乾的。
而且陳老狗平時手腳不乾淨，得罪的人太多，八成是外村的仇家尋仇。
“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趙大隊長衝著王氏擺擺手。
“老狗的事我會報到公社去查，沒有證據別在這瞎咬人！”
“大隊長！你不能偏袒他啊，肯定是他乾的！”
王氏不依不饒，坐在地上繼續撒潑。
趙大隊長臉一板，拿出乾部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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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鬨，今年你們家的救濟糧就別領了，扣你們工分！”
王氏一聽要扣糧，嚇得趕緊閉上嘴，從地上爬起來。
大隊長發了話，看熱鬨的村民也覺得沒戲唱了，縮著脖子散開。
王氏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扭頭往家走。
趙大隊長臨走前，看了陳立一眼。
“關好門，這幾天少在村裡亂晃。”
“知道了，謝謝大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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