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吃食永遠是熱乎的。
吃飽喝足，陳立把空水壺收進空間。
抓把雪搓了搓臉，讓人看著更憔悴點。
爬出土溝，接著趕路。
天擦黑的時候，雪停了。
陳立爬上一道大土坡。
站在坡頂上往下看。
前頭是一大片紅磚房。
幾根大煙囪立在半空，往外吐著白煙。
電線杆子連成排，底下亮著燈泡，縣城到了。
這就是五九年的工業縣城。
比起死氣沉沉的大山村，這裡頭透著人活著的動靜。
陳立壓低氈帽，順著大路往下走。
城邊上設著個卡子，兩個穿著大衣的民兵背著槍站在路口。
旁邊木牌子上寫著進城登記。
陳立走過去，從兜裡掏出介紹信遞上前。
民兵接過去看了一眼。
“大山村來的？進城乾啥？”
民兵上下打量著他。
陳立弓起背，咳嗽兩聲。
“同誌，大隊讓來城裡投奔親戚，看能不能借點粗糧回去。”
他臉上抹著鍋底灰，穿著大號羊皮襖。
裡頭塞著布塊，看著像個落難的中年漢子。
民兵拿著手電筒在他身上晃了兩下。
“懷裡鼓鼓囊囊揣著啥？解開扣子看看！”
陳立順從地解開羊皮襖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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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全是防寒的布頭和棉絮。
民兵擺擺手，把介紹信塞回給他。
“進去別亂跑，晚上別在大街上瞎晃悠，碰見巡邏隊直接抓人。”
“記住了，謝謝同誌。”
陳立接過信揣好，走進縣城。
街道上全是壓實的煤渣子路。
路邊走過幾個下班的工人，穿著工作服，推著自行車。
陳立路過一家國營飯店。
裡頭飄出肉包子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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