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深入鬼哭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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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日子一天天往下過，冷風漸漸軟了下來。
房頂上的雪化成了水，順著瓦片往下流。
轉眼到了開春。
地上的雪全化乾淨了。
按理說春暖花開，人該有條活路了。
可這災荒年頭偏偏不讓人活。
地裡還沒長出新莊稼，去年的存糧早就吃得一乾二淨。
這叫青黃不接，比大雪封門的時候更要命。
樹皮、草根，凡是能進嘴的，全被人啃光了。
村子裡每天都有餓死的人抬出去。
哭嚎聲在土巷子裡響個不停，聽著瘮人。
陳家院子，大門從裡頭頂得死死的。
堂屋裡。
陳立靠在炕頭上，手裡拿著個大白饅頭。
一口饅頭下肚，就著碗裡的青菜炒肉片。
多多坐在旁邊，端著個搪瓷缸子。
裡頭衝著溫熱的麥乳精，聞著發甜。
“哥，這青菜真好吃，比光吃肉強。”
多多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吃得津津有味。
這菜是陳立在空間那半畝黑地裡種出來的。
撒點種子，一天就能收一茬。
外頭的人餓得啃泥巴，他們兄妹倆連著吃了一個冬天的細糧大肉，現在反而饞這口青菜。
這種關起門來的踏實日子，全靠他未雨綢繆早早備下的家當。
大環境越是惡劣，越顯得陳家這日子賽過神仙。
陳立咽下嘴裡的飯，摸了摸多多的腦袋。
“好吃就多吃點，等會哥再給你洗兩個野果子。”
小黑趴在桌子底下。
啃著一根乾淨的野豬排骨，嚼得哢吧直響。
這狗崽子吃了一個冬天的肉，如今長得快有半人高了。
渾身黑毛順溜，看著像頭小牛犢子。
多多喝完最後一口麥乳精，放下缸子。
轉頭看向窗戶。
“哥，我聽見外頭老有人在哭，是不是沒飯吃？”
“外頭的事少管，別聽那些動靜。”
陳立收拾好桌上的碗筷，端進灶屋裡。
水缸裡的水還有半缸，洗碗足夠了。
洗完碗，陳立甩了甩手上的水。
外頭天氣暖和了，雪也化了。
天天窩在家裡不是辦法，空間裡的肉雖然多，但總吃存貨沒意思。
他想進山去弄點新鮮活肉，順便看看山裡的動靜。
陳立走到牆角，穿上棉襖。
“多多，你在家看家，哥進山一趟。”
“遇到來砸門的，讓小黑咬他們，千萬別出聲。”
“哥，你啥時候回來？”
多多從炕上爬起來，趴在窗沿上問。
“天黑前準回，讓小黑守在門後頭。”
陳立出了家門，順著土巷子往後山走。
村裡的泥路不好走，一腳下去全是爛泥。
他挑著乾爽的高地走。
沒走多遠，就看到路邊的慘狀。
村頭那幾棵老榆樹，樹皮全被人用刀刮得乾乾淨淨。
連樹根底下的土都被刨開了三尺深。
幾個餓得皮包骨頭的村民，正跪在泥地裡，拿手摳著土裡的爛樹根。
找著一根，連泥帶水往嘴裡塞。
陳立沒出聲，加快步子繞開他們。
一路來到後山腳下。
這地方以前有不少野兔和野雞出沒。
陳立停在半山腰的一處土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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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透視眼。
眼前的林子、灌木叢、水溝全看得清清楚楚。
看了一圈，陳立皺起眉頭。
這外圍的淺山區，連個活物的影子都沒了。
別說野兔野雞，就連樹底下的耗子洞，都被人挖穿了。
裡頭的乾草和過冬的存糧，全被饑民搜刮得一點不剩。
饑餓把人逼瘋了，為了活命，村民把能逮到的小野獸全吃絕了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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