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壹大爺的接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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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僵在院中，臉上的顏色來回變換，難看得像剛挨過兩記響亮巴掌。
手摸向上衣時，他心裡更是一沉。
口袋空空蕩蕩。
一百一十塊，全沒了。這筆錢是他整月的進項：九十九塊的底薪，再加工齡、帶徒和加班的補貼，數額原本一厘不差，如今卻被李向陽當著眾人麵前摸了個乾淨。
他抬腳追出兩步，隨即又把腳收了回來。
追到人麵前又能如何？李向陽已是工安，剛剛拿勞教壓人的話還在耳邊。易中海在軋鋼廠熬了大半輩子，才當上八級鉗工；廠裡那些盯著他位置的人可不少，真讓人知道他和工安起了衝突，等於把現成的把柄送出去。
況且，“接濟”二字，偏偏是他自己當眾說出口的。
錢也成了他主動給出去的東西。此時改口索要，往後這個壹大爺還怎麼在院裡立足？
賈東旭捂住破掉的嘴，血水不斷從指縫滲出，心裡的火卻壓不住。
“師父！那是一百一十塊啊！李向陽這不是硬搶嗎！”
易中海轉頭瞪向徒弟。
“住嘴！不是你拿著門閂衝過去，會鬨成現在這樣？”
賈東旭被罵得卡了殼，過了好一陣才含糊地辯解。
“可他嘴裡說的那些，實在太難聽了……”
“他說幾句，你就能動手？”易中海把聲音壓低，“他穿著工安那層皮，你的門閂真砸下去，錯就全在我們身上。現在錢也搭進去了，臉麵也丟光了。”
賈東旭還想張嘴，卻被易中海抬手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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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李向陽離去的方向陰沉沉望了一眼。一百一十塊，他當然疼得厲害，但這筆賬隻能暫且吞下去。經營了幾十年的名聲，不能叫一個毛頭小子給毀了。
傻柱不知何時從屋內出來，倚住門框，嘴角叼著半截煙頭。
“壹大爺，您這手可真大。一百一十塊，說幫就幫了。全院的人湊一起，恐怕也比不上您大方。”
易中海的臉色又沉了些。
傻柱彈落煙灰，接著說道：“下回也照顧照顧我？這個月正好缺二兩肉票。給票行，給錢也成，我不挑。”
“何雨柱，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賈東旭捂著嘴吼他，血沫和唾沫一起飛出來，“我師父的錢，是那麼容易掙來的？”
傻柱哼了一聲，沒再同他爭。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掃過秦淮茹屋子的方向，隨後邁著慢步回了自家。
誰是誰非，院裡人都不是瞎子。李向陽最後那句“沒嫌她是破鞋，已經算厚道”，仍在傻柱腦中打轉。話是粗了點，可那人擺明不肯受這份窩囊氣。
而他自己，惦念秦淮茹這麼久，連一句像樣的話都不敢講。
李向陽那張嘴，他看不上；可自己這股慫勁，更讓他瞧不起。
沒戲可看，街坊便陸續散去。幾個熟識的湊在一塊，小聲嘀咕起來。
“易中海今天跌得夠狠。”
“平常就愛拿別人的東西充好人，現在總算碰上硬茬了。”
“李德林的兒子，到底帶著他媽那股硬氣。”
揣著那疊大黑十，李向陽走得比來時輕鬆許多，轉彎進了自家屋子。
徐秀文正蹲在灶前添柴，聽見動靜也沒回頭。
“跟易中海那邊折騰完了？”
李向陽站住腳，擺出一臉無辜。
“媽，您怎麼知道我跟他鬨了？”
“你那嗓子，隔兩道牆都能聽清。”徐秀文把一把柴送進灶膛，起身拍掉手上的灰，“說說看，這回又出了什麼事。”
李向陽沒立刻解釋，先把兜裡的錢掏出來，放在桌麵上。
“沒什麼。易師傅看咱家日子不寬裕，主動塞給我的，一百一十塊。”
徐秀文盯住那遝鈔票，幾秒鐘沒動。
臉色很快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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