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院門前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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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解成臉漲得通紅，抬腳就想往前衝。
閻埠貴一把拽住他。
“乾什麼？你還嫌不夠丟人？”
“爸，他——”
“閉嘴！”
閻埠貴壓著嗓子罵了一句，目光卻還黏在李向陽手裡的網兜上。
那裡麵除了兔子肉，分明還有油紙包著的點心。再加上何雨水衣兜裡露出的白麵，閻埠貴心疼得直抽抽。
這些東西，隨便漏點到他們家，都夠一家子高興半天。
偏偏李向陽寧可喂何雨水這個外人，也不肯搭理他們。
“走。”
李向陽沒空跟閻家磨嘴皮子，帶著何雨水進了中院。
賈張氏還坐在李家門前拍腿嚎，嗓子又乾又尖。
“老賈啊，你睜眼看看！人家欺負到咱們孤兒寡母頭上來了！”
“東旭啊，咱們娘倆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賈東旭站在邊上，臉色陰著。
他沒像賈張氏那樣撒潑，眼睛卻直勾勾盯著李向陽手裡的東西。
兔子肉。
富強粉。
還有鍋盔。
賈家這陣子連粗糧都得省著吃，秦淮茹懷著孩子，偶爾想吃口細糧都難。李向陽倒好，提著這麼多東西大搖大擺往院裡走。
“媽，向陽回來了！”
雲秀站在自家門口，眼睛先亮起來。
她手裡還牽著雲燕。
小丫頭頭發亂了，臉上掛著淚痕，見到李向陽後，嘴巴一癟，邁著小短腿就衝過來。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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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陽把網兜塞給何雨水，彎腰把雲燕抱起來。
“誰欺負你了？”
雲燕摟住他脖子，小腦袋埋在他肩上，抽抽搭搭地告狀。
“棒梗搶窩的糖紙。”
“窩不給他，他就揪窩頭發，還推窩。”
“他自幾摔倒的，還賴窩。”
李向陽抬手撥開她額前的頭發。
小丫頭頭皮上有塊發紅的地方，確實被人扯過。
他的臉沉了下來。
徐秀文站在門邊，見兒子回來了，攥著火鉤子的手總算鬆了些。
“向陽，別衝動。”
“棒梗到底怎麼摔的，咱們還沒弄明白。”
“賈家張口就要錢，還要昨天你帶回來的肉。我說先送孩子去看，花多少醫藥費咱們認。可他們不乾。”
“誰稀罕你那點醫藥費！”
賈張氏騰地從地上爬起來。
“我孫子胳膊都傷了，以後要是落下毛病，你們賠得起嗎？”
“再說了，孩子受了驚嚇，不得吃點好的補補？你家昨天吃肉，今天又吃兔子，憑什麼我孫子挨餓？”
“這肉必須拿出來！”
何雨水抱緊網兜，往李向陽身後躲了躲。
賈張氏那雙眼睛掃過來，眼珠子都快掉進網兜裡了。
李向陽把雲燕交給雲秀，扭頭看向棒梗。
棒梗坐在賈家門檻上，一條褲腿卷著，膝蓋破了皮，手腕也紅腫著。
傷看著不輕，至少不像裝的。
可這小子眼神躲躲閃閃，壓根不敢跟雲燕對視。
李向陽心裡有數了。
“棒梗。”
他喊了一聲。
棒梗縮了縮脖子，沒應。
“過來。”
賈張氏立馬擋在孫子前麵：“你想乾什麼？我告訴你，棒梗傷成這樣，你還想打孩子？”
“我打他乾什麼？”
李向陽笑了笑。
“我就是問問，他搶我妹妹東西沒有。”
“什麼搶不搶的，小孩子一塊兒玩，拿張糖紙怎麼了？”
賈東旭接過話，語氣很硬。
“再說棒梗都傷成這樣了，你們家雲燕一點事沒有，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你這話說得挺有意思。”
李向陽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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