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現場裡的異常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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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樓梯口，馬建國便瞧見了餘長勝，臉上當即露出意外之色。
“老餘，你怎麼又回來了？”他壓著嗓子問，“這地方還有什麼好看的？等裡麵查完，我倆就準備撤了。你不走，回來乾什麼？”
王建軍也跟著靠了過來，隻是沒先看餘長勝，而是越過他，盯住了後麵那個高出旁邊兩人一截的年輕人。
“向陽？”
李向陽立刻收攏雙腳，站得筆直：“王指導。”
“指導個屁！”王建軍瞪了他一眼，抬手就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一年多沒見，連叔都不會叫了？現在長本事了，一天辦一個案子，愣是沒有隔夜的。”
“嘿嘿，都是碰巧，運氣好。”李向陽笑得很謙虛，“我也就是跟著師父學了點皮毛。”
“喲，連藏著掖著都學會了？”
王建軍又送了他一個白眼，這才轉頭給剛調來的馬建國解釋起來，把李向陽最近幾天接連破案的事說了一遍。說到最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餘長勝身上。
餘長勝根本沒等他開口，便先把話接了過去：“向陽聽說咱們這邊出了案子，非要過來瞧瞧。我總不能把人趕回去吧？”
“那當然不能趕。”
馬建國嘴上說著，手已經伸出去，直接握住了李向陽的手。他臉上的刀疤從左眼角一直橫到右嘴角，這麼一笑，怎麼看都有點嚇人。
“分局下發的嘉獎通報我看過了，真是英雄出少年。”馬建國咧嘴道，“我就是個隻會打仗的莽夫，國黨打完打美鬼，到現在也沒學會怎麼破案。今天這個現場，可得多靠你了。”
他拍了拍李向陽的手背：“有什麼需要儘管說，別把這兒當外人的地方。”
馬建國確實是第一次見李向陽，和鄭峰之間也沒什麼過節。不過，他到底還是前門所的人。鄭峰之前過來直接攆人，丟的可不隻是餘長勝一個人的臉。如今逮著機會，他自然也想把麵子找回來。
“……好。”
李向陽看著那張刀疤臉，剛開始多少有些發怵。等聽明白傷疤是被美鬼的炮彈破片劃出來的，心裡立刻親近了不少。
他沒再繼續閒聊，順手從林友剛的衣兜裡掏出一副白手套，戴好之後便朝屋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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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分局刑偵隊員都在忙自己的事。李向陽年紀輕，又是張生麵孔，一路走進去，竟然沒人攔他，也沒人搭理他。
這樣最好。
李向陽先來到門口，檢查了一下門鎖。鎖頭沒有損壞，大門內外也看不出撬動過的痕跡。再結合餘長勝先前說的情況，樓上樓下都沒聽見爭鬥聲，暴力破門基本可以排除。
那麼，凶手究竟是跟著受害者進來的，還是本來就是熟人，還得繼續往下查。
這棟筒子樓剛建成不久，屋裡這對夫妻搬進來的時間顯然更短。房中的家具大多嶄新，麵積也不算小，足足隔出了三間屋子。
鞋櫃上擺著六雙鞋，清一色的女款皮鞋。
筒子樓采光不好的毛病，在這裡同樣明顯。大中午的，屋內也沒進來多少陽光，到了下午隻會更加昏暗。但跟萬年胡同的大雜院相比，這裡確實乾淨得多。
是男主人勤快，還是女主人不懶？又或者……這一切是凶手收拾出來的？
眼下屋裡看不到半點淩亂，桌椅擺放整齊，地麵也很乾淨。李向陽之所以往凶手身上想，恰恰就是因為這份乾淨太過頭了。
他別說沒找到凶器，連指紋、腳印以及可能用過的作案工具，都沒發現多少。
這不正常。
說明凶手懂一點反追蹤，隻是水平並不算高。真正厲害的人不會把現場清理得這麼徹底，徹底到連正常的生活痕跡都快沒了。換成誰來看，都會懷疑這裡被人動過手腳。
可偏偏這種做法，在當下又確實好用。
就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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