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條長溝，挖出來的土堆得到處都是。
幾個男人躲在牆根陰涼處抽煙。
閻埠貴端著搪瓷缸子，嘴裡念叨著什麼賬。劉海中站得最直，肚子挺得老高，像是他在指揮工程。
易中海則背著手，正和何雨柱說話。
真正下溝乾活的，全是女人和孩子。
秦淮茹挺著肚子，拎著鐵鍬往外揚土。閻解娣的小臉曬得通紅，抱著磚頭來回跑。何雨水更慘，袖子卷到胳膊肘，手掌全是泥，正蹲在溝邊填碎石。
李向陽剛把自行車推進院，徐秀文就從屋裡衝了出來。
“向陽，快過來！”
她臉色難看，拉著他往何雨水那邊走。
“你看看這幫人乾的都是什麼事！”
何雨水聽見動靜，抬起頭。
小姑娘額頭上全是汗，嘴唇曬得發白。她看見李向陽，先是有點慌，接著趕緊低下頭，像是怕他生氣。
李向陽把車停好，掃了一眼溝裡。
“雨水，出來。”
“向陽哥，我沒事。”
“我讓你出來。”
何雨水不敢頂嘴，撐著溝沿爬上來。
她剛站穩，腿一軟，差點栽下去。
李向陽伸手扶了她一把，臉當場沉了。
“誰讓你乾這個的？”
何雨水小聲道：“我自己想來的。”
“你自己想來刨坑？”
“我……我能掙五毛錢呢。”
“五毛錢？”
李向陽氣笑了。
“你哥一個月三十七塊五，家裡就你們兄妹倆。你缺這五毛錢？”
何雨水沒說話。
何雨柱在旁邊聽得不自在，撓著頭湊過來。
“向陽，雨水都這麼大了，乾點活怎麼了？院裡孩子哪個不乾活？”
“你讓她乾活？”
“我沒讓她，我就是……壹大爺他們說院裡每家能出一個人。雨水自己樂意去，我還能攔著？”
“她樂意，你就讓她下溝？”
李向陽盯著他。
“何雨柱，你這哥當得夠省心啊。”
“不是，你怎麼說話呢？”
何雨柱臉上掛不住。
“我沒讓她白乾，錢都給她自己留著。”
徐秀文在旁邊冷笑。
“她能留得住？”
何雨柱一愣。
“怎麼留不住？”
“你自己摸著良心說，這些年雨水手裡有過幾個錢？她學校發的補助，她爸留下那點東西，她逢年過節收到的壓歲錢，哪回不是轉頭就沒了？”
“我……”
“還有，她餓著肚子的時候，你做的飯都跑哪兒去了？她穿著破鞋上學，你給她買過一回沒有？”
何雨柱讓問得臉發白。
他不是完全沒想過妹妹。
可每次秦淮茹說棒梗餓了，賈張氏說家裡沒糧，易中海再勸幾句鄰裡互助，他就覺得一口吃的，給誰不是給。
雨水還小，餓一頓兩頓也沒什麼。
可徐秀文把話攤開，他才發現，自己好像真沒認真管過這個妹妹。
賈東旭見氣氛不對，忙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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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嬸兒，您這話就不對了。傻柱接濟我們家，那是他自個兒願意。再說雨水吃過何叔多少包子，俺也去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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