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你能不能別轉了？沒準兒裡麵的向陽都沒你緊張。”
“扯淡！又不是找我談話，我緊張什麼？”
林友剛嘴上半點不服，腳下卻仍然沒停。
別人不清楚，他還能不知道？裡麵那位是正處，代表的還不隻是市局，背後更有部裡的意思，旁邊還跟著書記員。李向陽在裡頭說的每一個字，怕是都得被記下來。
這讓人怎麼不緊張？
中院幾間辦公室裡的人沒敢直接出來，可一個個都站到了窗邊。前院後院的人也各自裝模作樣地忙著手裡的事，眼睛卻隔三差五往後院瞟。
沒人敢真湊到會議室跟前。
大家正好奇裡頭談了這麼久，忽然聽見裡麵傳出一個沉穩的男聲：
“我生在紅旗下，也是在春風裡長大；人民有信仰，國家就有力量。願把咱們這一代人的青春，守住這盛世中華——捍衛中華，捍衛！”
起初聲音還不算大，離得遠的人隻能豎著耳朵往前靠。可越往後，聲調越高，話裡帶著股直衝雲霄的勁兒，聽得外麵的人不由自主地都把耳朵支了起來。
有人在心裡跟著念，有人忍不住壓低聲音附和。
說得太提氣了！
不管會議室裡先前究竟聊到了什麼，光是這幾句話，就像撓到了大夥心裡最癢的地方。
當年他們沒吃的、沒穿的，沒錢，甚至連槍和子彈都不夠，可戰友們還是一批接一批，毫不猶豫地迎著敵人的炮火往前衝。圖的是什麼？不就是拿自己的青春，護住這片熱愛的土地嗎？
更有些戰友倒下時，年紀還沒槍高。
會議室裡，李向陽根本不知道外麵已經圍了多少雙耳朵。他隻知道自己的嘴角抽得厲害，對著魏建國的目光也漸漸帶上了幾分幽怨。
這能怪他抽風嗎？還不是對麵這位問得太直接，非要問他第一次參加行動，為什麼敢正麵硬扛敵特，而且對方手裡還有槍。
他當然清楚自己憑什麼敢上。係統在，外掛在，身體也強化過。
可這種事，他連親媽都沒有告訴過，難道還能對魏建國掏心窩子？既然不能講係統，那就隻好臨場扯點別的。誰知道扯著扯著，竟然吼出了這麼一段。
好在效果看上去不壞。
魏建國原本板著的臉，這會兒已經緩和了不少。
“向陽，快說說，剛才領導找你到底談了什麼？”
會議室門一開，狄建峰第一個迎了上去。他剛才全程沒敢靠近後院，隻等著林友剛和指導員吳玉成把兩位領導送上吉普，這才一把抓住李向陽的胳膊。
“有沒有獎勵？或者還有別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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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問，四周那些原本想開口的人立馬閉了嘴，全都屏住呼吸等答案。
他們聚在這兒，不就是等這個嗎？
李向陽故意抬高下巴，慢悠悠吊著幾個人的胃口。等看見師父他們的臉都快憋綠了，才把目光從狄建峰身上挪開，落到剛從後院過來的童桂芳那裡。
“童姨，怕是要麻煩您跑一趟了。我的工作證，還得去分局重新換。”
“換證？”童桂芳聽得一愣，“你才上班多久？這工作證不是已經換過一次了嗎？”
“嗯，換證。”
秦誌強眼睛一下瞪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李向陽被開除了？”
李向陽連白眼都懶得送給他。
果然，不等他心裡那句吐槽落地，狄建峰的巴掌已經拍在秦誌強後腦勺上。
“禽獸，你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行不行？什麼開除？人向陽這是又升了！”
“那他升了多少？”
問話的是畢雲海。
他剛把人送去街道辦，回來時滿背滿腦門都是汗，幾乎一路衝回來的，就想聽個結果。
“升了一級。”李向陽故意停了一下，“從今天開始，我是六級辦事員，工資也從今天算。以後每個月，四十三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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