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還辦過一樁敵特縱火焚屍案？”
“應該有吧。”田芳先點了一下頭，想了想，又把語氣變得肯定，“有，已經過去好幾年了。”
“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案子是晚上出的，天一亮就讓分局接手了。你那時候又不住在所裡，去哪兒知道？”
“那筆記裡提到的小餘呢？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小餘？”
這一次，田芳沒有馬上點頭：“我也沒聽過。前些年在所裡的人，你不是都認識嗎？”
“正式公安裡肯定沒有這個人。”
“那就隻能是治安警。可那批人換得太勤，誰能全記住啊……”
話還沒說完，田芳就見李向陽站了起來，趕緊問：“怎麼了，向陽？”
“沒什麼，我去找找狄叔。”
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
老爹從來沒提過什麼北毛，也沒說過什麼調令。眼看就要摸到真相，偏偏調動通知突然下來；說是功勳卓著，結果給的卻是平調，甚至可以說是明升暗降，這怎麼看都不合理。
以前他隻是懷疑老爹的犧牲另有問題，現在要說那是一次定點清除，他都敢信。
刑偵人員那麼多都衝在最前麵，卻偏偏是負責外圍治安的指導員出了事。還有這幾頁莫名其妙的白紙，以及那個叫鐵匠的線人，到底又是誰？
這些念頭隻能壓在心裡，不能拿出來說。
想查案，就不能在證據出現之前先把結論定死。雖然李向陽兩輩子都沒當過公安，可從老爹那裡聽來的那些經驗，足夠讓他明白這一點。
“這本工作筆記，應該算我爸的個人物品吧？我帶走了？”
“可以，不過得先登記。”
“那你登記上。”
李向陽走到門口，又突然停住。他轉身朝田芳笑了笑，把手伸到她麵前。
“對了，玲妹，這個給你。”
田芳低頭一看，手裡是一副金絲邊眼鏡。
這是係統之前給他的獎勵。他的視力已經被係統強化過，反正自己肯定用不上，田芳最近看文件時總是眯眼，給她正合適。
“這……是不是很貴？”
她一時顧不上別的，目光落在鏡架上。陽光照過來，那層淡淡的玫瑰金色晃得人眼睛發亮，連聲音都跟著顫了顫。
李向陽沒有回答，直接替她把眼鏡戴好，又抬手把垂到臉側的頭發別到耳後，最後退開兩步打量起來。
漂亮女人換身衣服，氣質往往就會完全不同。田芳倒好，連眼鏡一換，整個人都像變了樣。
她本來就是江南水鄉般的溫潤長相，杏眼，瓊鼻。此時鏡架貼著白皙鼻梁，原先略顯銳利的目光被襯得柔和了許多。
玫瑰金的鏡腿映著她臉頰上突然泛起的紅暈，豔麗程度竟然比化了全妝還強上幾分。
她兩隻手都撐在桌麵上，天氣又熱，身上穿得不多，那一處明顯的曲線自然藏不住。
怎麼說呢，又純，又……
算了，不能再說了。
李向陽腦子裡已經自動打滿了馬賽克。
這可不能怪他，歸根結底，都是那個不正經的係統惹出來的。
這裡不能繼續待了。再看下去，係統沒準還要發什麼奇怪獎勵。
他轉身出了門，正好看見門口蹲著哼哈二將。也不知道這兩人已經守了多久，天這麼熱，個個都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的。
“禽獸，避孕，你倆不去乾活，杵在我辦公室門口乾什麼？”
“外麵熱成這樣，連個人影都沒有，我們上哪兒找活去？”
秦誌強見他出來，總算提起了幾分精神，卻還站在原地不動：“還有，你叫錯了吧？這也是我辦公室。”
畢雲海立刻接話：“就是。我們倆剛去治安組轉了一圈，我師父他們都在後院的梧桐樹底下躺著睡覺呢。”
李向陽差點就要罵人，硬是忍了下來。
因為這時候的公安所，確實沒多少忙活的事。
建國都十年了，該抓的早就抓得差不多，該處理的也基本處理完了。要不是這樣，上麵也不會把破案期限壓到一天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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