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當眾顯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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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以來，葉澤一直以為自己能苟。
翻翻垃圾桶，喂飽一家人，然後等旱災過去。
他很自私，不想當英雄，不想管閒事，更不想跟這個殘酷的封建社會較勁。
自己隻是個普通男大，連隻雞都沒殺過，擔不起這樣的責任來，葉澤這樣告訴自己。
可有些東西，一旦看見了，就再也沒法當作沒看見。
地牢裡那五六百號人，在這幫土匪眼裡，隻是會喘氣的兩腳羊。
他們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一個個被拖出去，剁成塊，煮成湯，變成這些王八蛋慶功宴上的肉香。
他想吐，又想殺人。
這個世界沒有淨土。
那他就自己造一塊出來。
“大哥。”
葉二石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門口怎麼樣？”
葉大石剛從前麵探了回來，臉色陰沉。
他搖了搖頭，
“守得嚴，寨門那邊有十幾個，箭樓上也有，光靠咱們五個，硬衝就是送死。”
葉二石立刻看向葉澤。
“你有法子？”
葉澤點了點頭，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葉二石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某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這個向來內斂的二哥，忽然咧開嘴笑了一下。
“四弟。”
他說。
“你要早生一百年，這天下沒別人什麼事。”
他們摸黑折返地牢。
到了門口，果然，沒有任何人從裡麵爬出來。
隻有幾個膽子稍大的流民，正趴在洞口探頭探腦地向外張望，冷不丁看見黑暗裡有人影返回，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縮了回去，撞倒了身後一片人。
葉家人並沒有進去，而是把一尊摸來的油燈放在了地牢中央的空地上。
昏黃的光照亮了一張張縮在黑暗裡的臉，眼窩深陷，顴骨高聳，渾身泥漿和糞便混在一起，眼裡全是恐懼與麻木。
趙翠娥往前站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各位，大夥兒很多都是咱們鎮上的，應該聽我講過那個夢。”
人群裡靜了一下，然後有人低低接了一句。
“你是說，你們家四郎是神仙下凡的那個？”
趙翠娥猛地點頭。
“沒錯！”
短暫的沉默之後，人群突然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騷動。
沒有人敢逃出去，但是恐懼之下，卻敢對自己的同類發泄情緒。
“別聽她在這瞎說！他們葉家是看外麵人多出不去，準備拿我們當替死鬼呢！”
“對！她要真有神仙兒子，怎麼不顯顯靈？怎麼跟我們一起被關在這地牢裡？”
“你瞧瞧你那兒子，滿臉泥，比我們還狼狽，哪裡有個神仙樣？”
“他若真是神仙，還能讓咱們被土匪抓進來？她就是個瘋婆子！”
“葉家那小子我認識，天天翻垃圾，跟瘋狗似的，還神仙？我呸！”
眾怒如潮，一句比一句難聽。
有人把對土匪的恐懼，全化作了對葉家的惡意。
趙翠娥的臉漲得通紅，胸膛劇烈起伏，像是要跟人拚命。
葉大石握緊了拳頭，殺氣畢露。
葉小玉和葉二石的臉色也極其難看。
而葉澤，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油燈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大又長，罩住了半個牢房。
然後他抬起了手，掌心朝上，五指輕輕一張。
所有人都看到了。
在那一瞬間，葉澤身前那片灰暗逼仄的地上，突然多出了成堆的東西，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從天上把一整座糧倉倒扣了下來。
吐司、歐包、甜甜圈、培根、手指胡蘿卜、橘子……一樣接一樣，憑空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沒有人認識這些東西，但是他們知道，那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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