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石板煎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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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的肉香一股一股地撲過來，吳伯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
這些天他們時不時就能吃上仙食，但沒有哪一次有這麼香，香得他頭都有些發暈。
“這麼香……今天是什麼仙食？”
排在他前麵的婆子已經踮起了腳，脖子伸得老長。
吳伯也跟著踮起腳，往隊伍最前方張望。
隻見每支隊伍前麵都支著一塊架在火上的薄石板，石板被火燒得發白，上麵擺著幾片微微卷曲的肉片。
有人正拿著兩根長筷子，慢慢地翻動它們。
那肉片在石板上滋啦滋啦地響，邊緣煎成了金褐色，油脂從肉裡滲出來，亮汪汪地鋪在石麵上，香氣就是從那上麵升騰起來的。
“肉……”
吳伯喃喃道，聲音有些發抖。
“是肉啊。”
而且還是這麼多！望著旁邊石板上堆得滿滿的待煎的肉片，他簡直不敢置信。
就算是放在以前，肉也是再金貴不過的東西了？別說吃，就是聞一口都算福氣。
何況是現在，他都已經忘了肉是什麼味道了，甚至也再沒有奢望過，隻覺得能活著就好。
這些日子裡時不時能吃上那些香甜的叫做麵包的東西，偶爾還能喝到一點奶，他就已經非常滿足了。
而現在，仙長把這麼多肉就這麼攤在石頭上，煎給他們吃？
隊伍到了吳伯。
分飯的人用筷子夾起一片煎得焦香的肉片，放進他碗裡。
碗底還墊著一大勺雜糧飯，肉片就鋪在飯上，油汪汪的。
吳伯端著碗，手都在抖。
他小心翼翼地把肉片夾起來，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那股子又焦又香的氣味直衝腦門。
然後他咬了一小口。
那肉片邊緣是脆的，哢嚓一聲斷在嘴裡。
裡麵的肉一嚼，油脂就從肉縫裡滋出來，混著不知名的香料味道，在整個口腔裡炸開。
吳伯整個人都僵住了，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
“天老爺……”
他含著那口肉，含糊不清地喃喃。
“能吃上這樣的仙食，就是現在死了也值了！”
他旁邊一個中年漢子已經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正伸長了舌頭去舔碗底。
舔完了，一拍大腿，仰天長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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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隻可惜我那婆娘死的太早，沒有享到這樣好的福氣！”
另一個婆子舍不得吃，隻掰了指甲蓋大小放在嘴裡，嚼了十幾下，眼淚掉下來了。
“這肉又鹹又香，比臘肉還香……仙宮是怎麼把肉做得這樣好吃的？我滴個老天爺，神仙天天都能吃這樣味美的肉嗎？”
“仙長是神仙，他吃什麼都是應該的！可他把仙食分給咱們吃，這恩情，死都報不完！”
屠戶家的胖姑娘是個有點呆傻的，嘀咕道。
“沒煎之前看著有點像豬肉。”
這話一出，馬上有死忠粉反駁。
“胡說什麼？我聽說這肉叫培根，是仙長從天上帶下來的。你們看那肉片上，一條一條的花紋，像畫上去似的，吃著還有一絲果木的清香，凡人哪能養出這樣的豬來？”
“什麼豬！那是仙獸！仙長賜的都是仙家之物，讓咱們凡人補身子用的！”
吳伯聽著他們討論，把最後一點肉末從牙縫裡剔出來，又舔了舔手指，才戀戀不舍地放下了碗。
他抬頭看向寨子最裡麵，那間青石砌成的小屋，那是仙長的住處。
這是幾乎所有流民在飯後都會做的事情，含情脈脈地注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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