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牛肉丸配意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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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老人已經把那顆丸子吞了下去，然後愣住了。
其他人都緊張地盯著他，可那老人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眼睛越睜越大，嘴唇開始抖。
“這……這是……”
其他人聞言瞬間眼含熱淚，有衝動點的少年人恨不得追上去，把葉澤他們那一堆人都給痛打一頓。
老人猛地轉過頭來，聲音都變了調。
“這是牛肉啊！牛肉！”
所有人都愣住了。
場麵靜得能聽見鍋底下柴火劈啪的爆裂聲，圍在鍋邊的二十幾號人，有一個算一個，全像被雷劈了似的定在原地。
耕牛在這年頭是什麼？是命。
是最重要的生產資源，是莊稼人家裡比老婆孩子還金貴的存在。
殺牛是犯法的，村子裡的每一頭牛都被官府登記在冊，除非老死、病死、或者意外死掉，否則普通老百姓的市場上根本不可能出現牛肉。
這老人年輕時家裡養過一頭牛，摔死了，這才托人寫了文書畫了押，把死牛領回來，含淚賣給了豪富，家裡人心疼他，給他留了一小塊。
那香味，那勁道的口感，他記了一輩子，所以隻嚼了這麼一口，他立刻就認了出來。
“真的是牛肉？”
旁邊一個人忍不住再次問道，咽口水的聲音大得像打雷。
“牛肉！我拿腦袋擔保，絕對是牛肉！”老人斬釘截鐵，眼睛還盯著鍋裡，像怕誰把牛肉變走似的。
人群瞬間炸了。
“這是官老爺才配吃的東西啊……他就這麼扔進咱們鍋裡了？”
“那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牛肉就這麼給我們了？”
“那麵條子你們看見沒有？黃澄澄的，像金子一樣！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麵？”
“難道是……朝廷的什麼大官？在這兒微服私訪？”
“你見過哪個大官往叫花子鍋裡扔牛肉的？人家躲還來不及呢！”
“那是江湖上的大俠客？”
“我就說讓你那時少在茶館聽那些亂七八糟的。”
沒人再說話了，所有人都圍在鍋邊，像一群餓極了的狼，卻誰都沒有先動手。
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等了小一刻鐘，湯在鍋裡咕嘟咕嘟地響著，肉香混著麵香一股股往外飄。
眼看著自己的手下們口水都快從眼淚裡流出來了，就算是有毒那老頭也早就倒了，鷹鉤鼻子直接下令。
“吃！”
他啞著嗓子吼了一聲，說著自己先抄起兩根樹枝，往鍋裡撈麵。
那麵條金黃發亮，撈起來的時候還滴著湯，騰騰地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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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顧不上燙，呼嚕呼嚕就往嘴裡送，吃得又快又狠，
然後也給每個人分了麵。
牛肉丸他數了數，一共十二顆。
這裡男女老少加起來二十多號人，分不了整顆。
於是他把肉丸切開，每人分了半顆，還把湯也分得乾乾淨淨。
一個老人捧著自己那半顆肉丸，小口小口地咬著，眼淚嘩嘩往下掉。
他吃了幾十年飯，頭一回吃到這種滋味。
那肉丸又彈又嫩，咬下去汁水四溢，混著湯裡一股奇異的麵香。
他嚼了幾十下都不舍得咽，最後實在含不住，才閉著眼吞了下去。
“這哪裡是肉丸子……”
他哽咽著道。
“這分明是仙丹啊！”
吃完之後渾身就得勁了，不是仙丹是什麼？
一個漢子吃完了自己那份，把碗都舔得發亮，這才滿足地歎了口氣。
“我算是白活了二十多年了，吃了這個，以後吃糠咽菜還怎麼咽得下去？”
旁邊人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
“還糠咽菜？美得你！從逃荒開始，你碗裡有幾粒糠？有幾片菜葉子就偷著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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