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斷水的李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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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隻有新的醫師套裝能救趙翠娥。
可是醫師套裝需要5000粉絲才能解鎖，而他現在擁有的粉絲數量才2000出頭。
寨子裡總共才1000多人，他在這裡解鎖不了套裝。
更要命的是瘟疫隨時可能到來，但隻要能解鎖醫師套裝，眼前的困局就能迎刃而解了。
葉大石並沒有問為什麼，直接站了起來。
“我陪你去。”
葉澤點了點頭。
“大哥跟我一塊去，二哥和三姐留在寨子裡主持大局。”
葉二石還想說什麼，被葉澤打斷了。
“二哥，三姐，如果娘有什麼變化，別慌，該降溫降溫，我在地窖裡放了不少冰塊，該喂水喂水，周鷹他們要是帶了藥回來，先給娘用。”
他頓了頓，又道。
“我走之後，寨子全部封鎖，外麵的人，一個都不許放進來，誰要是發熱咳嗽，必須單獨隔開，不要跟別人接觸！”
葉二石看著他，喉嚨發緊。
“四弟，那瘟疫……真要來了？”
葉澤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
臨澤城外，李家村，村長李老栓正帶著全村老少跪在土地廟前。
廟是土砌的，不到半人高，裡頭供著個泥塑的土地公，五官模糊成一團。
廟前擺著張供桌，上邊放著村裡最後一條鹹魚乾。
那條魚乾是村長李老栓從自家梁上取下來的，藏了快一年，原本是留給他孫兒過生日時熬湯用的。
“土地爺在上，李家村一百一十二口人，求您老人家開開眼，降場雨吧。”
李老栓跪在最前麵，額頭一下一下磕在乾裂的黃土地上。
他身後跪著的村民裡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
“還供什麼供，這泥疙瘩什麼時候顯過靈？”
“就是，上次求了幾天幾夜，連個水珠子都沒見著。”
“那鹹魚乾給我家娃熬碗湯都比喂這泥像強。”
“要我說，趁早收拾東西走人算了，跪這破廟有什麼用？”
李老栓沒回頭，隻是磕頭的動作頓了頓，又繼續了下去。
村子在臨澤城下遊，旱年靠著城外那條河也能勉勉強強活下去。
可今年開春，臨澤城的官老爺們一道令下來，在上遊築了壩，把河水截了個乾淨。
說是要保城裡的用水，至於下遊這幾個村子，沒人在乎。
剛開始還能去河邊挖幾個坑，滲些渾水上來。
後來上遊徹底不放水了，河床乾得裂了縫，連泥漿都刮不出一滴。
村裡人挑著桶走了幾十裡地去別的河溝偷水，被人拿鋤頭追出來，潑掉大半，回到家裡桶底就剩一口渾湯子。
有人拖家帶口想去城裡討條活路，可還沒摸到城門就被差役轟了出來。
說是流民一律不準入城，違者杖責八十。
村裡人憤慨，他們又不是流民，如果不是官老爺把河給截了，他們會想進城？
去不得，留不得。
李老栓又能有什麼法子。
他請過各種奇人異士。
幾個月前村裡湊了些銅板，從鄰縣請來一個老方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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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方士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袍子，在村口擺了香案，燒了黃紙，舞了半天的木劍，最後說三日內必有大雨。
村裡人信了，把家裡最後兩隻瘦老母雞都宰了給他接風。
三天過去，別說雨了，連片雲彩都沒見著。
那老道早就趁夜裡溜了。
後來又聽人說土地廟靈，村裡人咬著牙，用最後一點力氣和泥重塑了這座小廟。
供了不知道多少天，磕了不知道多少個頭，天上連風都沒刮過一陣。
今天把自己屋子裡最後一點像樣的吃食都供出來了，可見李老栓是真到了絕路上。
“都閉嘴吧。”
李老栓終於忍不住了，直起身來回頭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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