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雞肋係統，竟然不能獨斷萬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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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餘啊，最近公司效益不好，實在是沒辦法。”
坐在辦公桌後頭，手裡端著個印公司logo的保溫杯，王經理蓋子擰開又擰上，就是不喝水。根本不看站在桌前的餘翔，他眼神往旁邊飄。
往桌上一拍，餘翔把手裡的離職申請表甩過去：“王哥，賠償金N+1還是N？？”
乾咳兩聲，王經理擰蓋子的手停了：“這個嘛，你也知道公司賬上現在困難。大家都不容易，各退一步……”
“那就是沒得談，走仲裁吧。”伸手就要去抓那張表，餘翔動作飛快。
“別別別！！”趕緊把表按住，王經理肥厚的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來，“N！！今天就結，財務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下午就打你卡裡。”
轉身出了辦公室，餘翔沒再廢話。在這家傳媒公司乾了兩年，平時剪剪視頻，寫點沒人看的文案，純純的邊緣崗位。大環境一降溫，自然第一個被優化，他這種沒背景沒學曆的牛馬。
扯過個紙箱子開始裝東西，餘翔回到工位。其實也沒多少私人物品。一個用了兩年的馬克杯，杯底結著一層洗不掉的茶垢。
刺都軟了，一盆半個月沒澆水的仙人球。再就是幾根平時順來的圓珠筆。把這些零碎往箱子裡一扔，他抱起來就走。
熱浪撲麵而來，走到公司樓下。這會兒正是下午兩點，曬的泛白，柏油路麵。走到自行車棚，把紙箱子往電動車的腳踏板上一塞，餘翔跨上去擰動電門。
慢吞吞的彙入車流，電動車緩緩啟動。
風吹在臉上全是熱氣。眯著眼看前麵的紅綠燈，餘翔腦子裡開始暗自打算。母親走的早，老家隻剩個快七十的父親，每個月高血壓的藥錢加上生活費，雷打不動得寄回去一千五。
房租一千八，水電兩百。現在工作沒了，手裡那點賠償金頂多撐兩個月。
一輛外賣電驢從他旁邊嗖的竄過去，騎手那件黃馬甲在太陽底下晃的刺眼。
“實在不行，隻能去跑外賣了。”歎了口氣，餘翔嘟囔著。
騎了半個多小時，六公裡的路。在老城區的一片破舊家屬院裡，租的房子沒電梯，牆皮掉的斑駁陸離，貼滿了疏通下水道和小額貸款的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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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靠窗戶漏進來的一點光認路，樓道裡的聲控燈早壞了，餘翔抱著紙箱子往樓上走。爬到三樓拐角的時候，腦子裡還在盤算明天去哪表麵試，腳下沒注意，他一步踩空了。
重心猛的前傾，那截台階邊緣缺了塊水泥。
“臥槽！！”
連人帶箱子直接滾了下去。膝蓋重重的磕在水泥地上，手肘擦過粗糙的牆麵，火辣辣的疼。紙箱子翻倒，仙人球滾出來紮在小腿上。
腦瓜子嗡的一聲，餘翔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就在要失去意識的當口，腦子裡冷不丁響起個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刷視頻係統…….啟動！！”
再睜開眼，看到的是自己那間出租屋發黃的天花板。天花板角落裡還有片水漬。
“醒了？？”
旁邊傳來個粗獷的男聲。偏過頭，餘翔看見對門鄰居李哥正坐在床沿上。穿著件洗的發白的跨欄背心，李哥手裡夾著根煙，沒點著，就放在鼻子上聞。
撐著床板坐起來，後腦勺一陣抽痛，餘翔開口：“李哥，我這是…………”
把煙夾在耳朵後麵，李哥說：“我下樓扔垃圾，看你摔在三樓半的緩步台上，我費了牛勁才把你拖回來，差點閃了老子的腰。”
扯了扯嘴角，餘翔伸手去摸褲兜。摸出半包壓扁的塔山，抽出一根遞過去：“謝了李哥，今天要是沒你，我估計得在樓道裡躺到天黑。”
接過煙，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李哥掏出打火機點上：“行了，多大點事。你小子平時挺精神的，怎麼今天成這樣？？工作太累？？”
“工作倒是沒多累，就是今天沒了。”餘翔回了一句。
吐煙圈的動作頓了一下，李哥拍了拍餘翔的肩膀：“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歇兩天再找。你先躺著，廚房鍋裡我給你下了一碗掛麵，餓了自己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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