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亡國之君崇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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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翔靠著床頭，推開空泡麵桶。他拿紙巾抹了把嘴，拇指劃過手機屏幕。
手機裡畫麵一變。光禿禿的歪脖子樹下，站著個披頭散發穿龍袍的男人。
餘翔翻了個白眼。“怎麼又是曆史區視頻？”這是跟曆史杠上了是吧。
本想劃走去看擦邊熱舞，可封麵透著股慘烈勁。他手指懸在半空。
“算了，一百塊錢不賺白不賺。”他墊高枕頭看起屏幕。
視頻剛播放，揚聲器傳出一聲淒厲慘嚎。
“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動靜配著悲涼背景音直衝屋頂。
畫麵天色灰蒙。殘破皇宮前，披頭散發的皇帝指著鏡頭，眼珠布滿血絲。
“朕想做中興之主！不料成了亡國之君，你讓朕認什麼錯！”
嗓音嘶啞破音。喊完他轉身跌跌撞撞走向後方煤山。跟著的老太監哭得滿臉鼻涕眼淚，抓著他的衣角。
天幕那頭，大明洪武朝。
奉天殿內，朱元璋蹲在巨大北伐地圖前。他拿根沾滿朱砂的大毛筆，正跟徐達比劃捕魚兒海地形。
殿外安靜的天幕冷不丁冒出一嗓子“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朱元璋手腕一抖。
大毛筆吧嗒掉在地圖上，鮮紅朱砂汁順著羊皮紙滾落。
他站起身，盯著殿門外發光的屏幕。旁邊的徐達大氣不敢喘，雙手背在身後握成拳。
“大明皇帝上路？”朱元璋從牙縫擠出這四個字，語氣森冷。
他幾步跨出殿門，沒顧上鞋底踩的朱砂印。
大明才建國幾年？他朱重八還在琢磨收拾北邊殘元餘孽，給子孫留下鐵打江山。天上掉下個勞什子天幕，張嘴就告訴他大明亡了？
“咱倒要看看。”朱元璋雙手扣住漢白玉欄杆，手背青筋凸顯，“是哪個不肖子孫，能昏聵到把咱打下的江山敗乾淨！”
永樂朝這會兒也亂了套。
朱棣剛帶人馬從京郊大營巡視回來。馬蹄剛踏進紫禁城，天幕響了。
他勒住韁繩抬頭看去，臉色黑成鍋底。
手裡馬鞭抽在旁邊下馬碑上。啪的一聲脆響，牽馬小太監嚇得跪地哆嗦。
“去！把太子、老二、老三，還有瞻基那小兔崽子，全叫到奉天殿廣場！”朱棣吼道。
沒過半個時辰，四個大明核心繼承人都到了。
朱高熾本就胖，一路小跑呼哧喘氣。沒等站穩，朱棣一腳踹在他膝蓋窩。
“跪下！”
朱高熾腿軟砸在青磚上。朱高煦梗著脖子想問為什麼，見親爹臉色不對，麻溜跟著跪下。老三朱高燧和朱瞻基看這陣勢，齊刷刷跪成一排。
“都把眼睛睜大，好好看天幕！”朱棣指著天上屏幕，手指哆嗦，“看看你們教的好後代！竟讓大明亡了！”
訓完兒孫，朱棣背手來回踱步。他心裡盤算，若天幕裡這亡國之君真是老大的種，今天非打折老大的腿。
天幕視頻繼續。
畫麵切到煤山，皇帝咬破手指在藍衣襟寫血書。
鏡頭拉近，血書的內容顯現到天幕上。
“朕自登基十七年，雖朕薄德匪躬，上乾天怒，然皆諸臣誤朕，致逆賊直逼京師。朕死，無麵目見祖宗於地下，自去冠冕，以發覆麵。任賊分裂朕屍，勿傷百姓一人。”
寫完最後一字，皇帝摘下皇冠扔地，散發遮臉。他走到歪脖子樹下踩上石頭，脖子套進白綾。
旁邊老太監跪地，腦袋磕在石頭砸出血印。
“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老太監喊完找了根繩，跟著掛在旁邊樹杈。
崇禎時空，紫禁城。
朱由檢剛在乾清宮發完脾氣。他把案幾奏折全掃下地，剛下旨罷免魏忠賢一切職務，讓人滾回鳳陽守陵。
他癱坐龍椅，捏著眉心愁遼東軍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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