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朱：不對！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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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翔拇指一劃，屏幕畫麵切換。
悲壯的背景樂停了，崇禎那張布滿血絲的臉也跟著消失。他揉揉酸脹的眼睛，抓起桌上的半瓶可樂灌了一口。
餘翔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嗝，繼續刷視頻。
天幕上的混剪中斷，大明洪武朝的奉天殿卻安靜得出奇。
朱元璋盯著天上逐漸暗下去的光暈，胸口起伏得厲害。他轉過頭，盯著身旁的朱標。
“標兒。”老朱磨著後槽牙，“天幕剛才說，那個上吊的亡國之君叫什麼？”
朱標讓他看得心裡發毛，往後退了半步，嗓子發乾。
“回父皇，叫朱由檢。”
朱元璋往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朱標臉上。
“咱定下的族譜裡，你這一脈有‘由’字輩嗎？”
朱標連忙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家的字輩。
“允文遵祖訓，欽武大君勝……”他念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搖頭，“爹，兒臣這一脈是順道宜逢吉，師良善用晟。前後都沒有‘由’字。”
朱元璋的臉色更難看了。
朱標又想起幾個弟弟的字輩，老二秦王一脈不對，老三晉王一脈也對不上。片刻後，他身子一抖，低聲念道：
“高瞻祁見佑，厚載翊常由。”
奉天殿裡沒人說話。
朱標抬頭看了親爹一眼，語氣已經虛了。
“爹，這個‘由’字輩，是老四那一脈。朱由檢是四弟的後代。”
“砰！”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禦案上，朱砂硯台翻倒，紅墨沿著桌麵流了一地。
“好個朱老四！”
老朱指向殿外，唾沫星子飛了出來。
“咱把江山交到標兒手裡，他竟然敢造自己大哥的反！！去燕王府！”
太監總管雙腿一軟，跪到了地上。
“帶錦衣衛去，把老四捆起來，拖進宮！”朱元璋踢開擋路的椅子，“少一根繩子，咱剝了你們的皮！”
太監連滾帶爬地出了大殿，招呼禁衛趕往燕王府。
天幕留下的餘光，也照進了另一座紫禁城。
永樂大帝朱棣坐在龍椅上，隻覺得後背發涼。
“朱由檢”三個字紮在他眼前。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老爹那裡……不會也看見了吧？”
朱棣端著酒盞的手抖了一下，幾滴酒落在龍袍上。
他的皇位怎麼來的，別人不清楚，他自己卻記得明白。要是洪武朝的老爹看見天幕，知道大明最後亡在朱家子孫手裡，他挨打的場麵都不敢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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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轉念一想，他又喝了口酒。
“怕什麼？朕現在是永樂大帝。”
朱棣抹了把胡子，靠回龍椅。
“天幕說的是諸天萬代。老頭子就算氣瘋了，也隔著時空。挨揍的是洪武朝的燕王，關朕這個永樂大帝什麼事？”
這想通以後，他立刻放鬆下來，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愣著乾什麼？”
朱棣衝階下的異邦舞姬揮手，又捏起一顆葡萄扔進嘴裡。
“接著奏樂，接著舞！”
絲竹聲重新響起，歌舞繼續。
洪武朝的燕王府，卻已經亂成一團。
朱棣也看見了天幕。看到“朱由檢”三個字時，他手裡的茶碗當場掉到地上。
還沒等他想出辦法，燕王府的大門就讓人踹開了。
沒過半個時辰，灰頭土臉的朱棣便讓兩個錦衣衛架著，拖進了禦書房。
“爹！爹你聽我解釋！”
朱棣剛進門，一隻帶風的靴子便飛到他腦門上。
啪！
鞋底的泥印留在臉上。
朱元璋光著一隻腳衝下台階，揪住朱棣的衣領，又踹了他一腳。
“你個逆子！天幕上那個把大明作沒的崇禎，為什麼是你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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