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請陛下稱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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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爸。”餘翔靠進真皮沙發，手機換到左耳。
聽筒裡電流聲嘈雜，夾著兩聲乾咳。老頭壓低嗓音：“翔子，新租的房子弄妥當沒？錢夠花不？別硬撐啊。”
“夠，都弄好了。”餘翔摳著沙發縫，勉強笑了笑，“你那降壓藥買沒？”
“買了買了，天天吃著呢。”老頭話音一轉，透著羨慕，“對了，對門老李家那小子今天從外地回來了。好家夥，開個綠牌電車，說是新能源。車真寬敞，座椅還能按摩。人家在縣城首付了一套房，下個月辦酒席。老李這兩天走路帶風，逢人就發喜糖。”
餘翔停下動作。他太懂這潛台詞了。
“爸，我剛換地方，工作忙，顧不上這些。”
“知道你忙。可你也不小了，遇到合適的姑娘就領回來看看。”老頭歎氣，“咱家條件是不咋地，但你現在發了獎金，也該考慮成家了。別總一個人在外麵飄，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行行行，我留意著。你少吃鹹菜多吃肉，別一直吃湯麵條配饃，掛了啊。”餘翔掐斷電話，吐出一口濁氣。
屋裡很安靜，空調吹著冷風。他靠著沙發，看天花板上嶄新的吊燈發呆。有錢了，住進高檔小區了。
可老頭還在鄉下摳摳搜搜過日子，買塊肉都得算計半天。
沒半小時，手機屏幕亮起。微信彈窗跳出消息：
您的親情醫保卡消費500.00元，就診機構：XX縣人民醫院。
餘翔盯著那行字，嗓子發乾。
這醫保卡是他過年帶老頭去縣裡體檢時硬綁的。這兩年老頭總背著他去醫院，每次問都說拿便宜降壓藥。可幾盒降壓藥哪用得著一次刷五百？
肯定又是哪裡疼得受不了，才舍得去大醫院檢查。
他大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想打過去問個明白。猶豫半天，手指還是挪開了。
打過去能聽見啥？無非是“沒事，買點營養品”，“你別操心家裡，顧好自己”。老頭那脾氣他最清楚，哪怕疼得直不起腰，電話裡也能裝出中氣十足的樣子。
餘翔把手機扔上茶幾，雙手捂臉搓了兩下。
不能閒著，得乾活。得賺更多錢。等這幾天把房子收拾利索，直接把老頭接城裡來，按在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他重新拿起手機，點開視頻APP。
屏幕一閃，動感音樂響起。一個穿超短裙的美女扭著腰出現在畫麵裡。大白腿幾乎占了半個屏幕，配著卡點音樂，晃得人眼暈。
餘翔靠回沙發，看了兩遍，胸口悶氣總算散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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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規矩，擦邊起手，養眼解壓。看完幾個跳舞的小姐姐，他摸摸鼻子，手指往上滑。
畫麵變了。
不再是美女，而是一座陰暗壓抑的古代宮殿。一個穿龍袍的中年男人喘著粗氣，伸手朝旁邊的小太監要東西。
請陛下稱太子！
幾個黑色大字橫在視頻頂端，透著決絕。
“拿來！”中年男人眼珠泛紅，盯著跪在地上的人，額頭青筋直鼓。
旁邊的小太監嚇得發抖，結巴著問：“什，什麼？”
“馬鞭！”
大唐，貞觀朝。
太極殿外的小太監們縮起脖子，大氣不敢出。殿內，正聽大臣奏事批奏折的李世民手一抖，朱砂筆掉在桌案上，滾出老遠。
天幕裡那張臉分明就是他自己。隻是一下子老了十來歲，兩鬢添了白發，眼神陰鷙。
視頻裡的李世民奪過馬鞭，咬牙罵道：“你這個不爭氣的！你到底是什麼！”
馬鞭破空。
啪！
一鞭揮在對麵那年輕人的背上。
被打的年輕人扭頭，滿臉不甘。他剛想反駁，迎麵一馬鞭呼嘯揮來，直接在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陛下用馬鞭，是家法還是國法！”年輕人梗著脖子吼回去，眼眶含淚，“陛下是在替母親懲罰我嗎！”
“你還有臉提你的母親！”李世民手腕發力，再揮一鞭。
“我吃母親的奶長大！為什麼不能提母親！？”年輕人眼睛通紅，聲音嘶啞，“玄武門那天早上，是母親守在我的門前，手持短劍阻止任何人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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