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鐵騎護送轟動軋鋼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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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剛過，南鑼鼓巷的大街上泛著一層薄薄的清霜。
大院門口的老槐樹下，停著一輛嶄新的軍綠色長江挎鬥摩托車。車把上擦得鋥光瓦亮，車鬥邊上噴著鮮紅的東城公安字樣，排氣管子在晨風裡透著一股子冷硬的鐵器味道。
西廂房的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陸秀秀從屋裡走出來，身上穿了一身半新的深藍色工裝。這衣裳是昨兒個下午街道辦王主任特意送來的，料子厚實平整，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精神。她右胳膊上雖然還纏著一圈白紗布，但昨晚睡了個踏實覺，小臉上的氣色明顯紅潤了許多。
“哥，真坐這個去啊？”陸秀秀走到挎鬥摩托旁邊，伸手摸了摸那冰涼的鐵皮車鬥，有點不大敢邁腿。
在大院裡住了這麼多年，她出門從來都是低著頭溜牆根，生怕碰上賈張氏指桑罵槐，更怕讓易中海和傻柱挑出什麼毛病來。今天猛地要坐這威風的挎鬥摩托去廠裡，她這心裡七上八下的，兩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陸鎮南從屋裡走出來，順手帶上了門。
他身上穿著一套筆挺的深藍色五五式警服，領口上的紅色領章平平整整，腰間係著牛皮外腰帶，腳踩一雙擦得發亮的高筒皮靴。整個人往那兒一站，高大魁梧，冷峻的麵孔上沒有半點多餘的表情。
“上車，坐鬥裡穩當，風吹不著。”陸鎮南拉開挎鬥的半截小皮簾子，扶著妹妹的胳膊，把她安頓在軟皮座椅上。
陸鎮南心裡比誰都清楚。
昨天秀秀在後勤二車間差點被郭大撇子下了黑手，廠裡那些看人下菜碟的風氣，他當年在老部隊見得多了。今天他就是要大張旗鼓地把秀秀送過去，讓軋鋼廠從上到下幾千號工人都看個真真切切，陸秀秀是他陸鎮南的親妹妹。誰要是再敢動歪心思，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個兒的腦袋夠不夠硬。
“戴上風鏡，天冷。”陸鎮南從挎鬥裡拿出一副皮沿風鏡，輕輕扣在妹妹腦門上。
“哎，聽哥的。”陸秀秀吸了吸鼻子，兩隻手緊緊抓著車鬥裡頭的鐵扶手，心裡頭那股子怯意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來沒有過的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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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上摩托車，陸鎮南右腳猛地往啟動杆上一踩。
轟！轟隆隆！
沉悶狂暴的馬達聲瞬間打破了胡同裡的寧靜，青石板路麵仿佛都跟著震顫起來。挎鬥摩托噴出一股淡淡的青煙，掉了個頭，順著南鑼鼓巷平穩地開了出去。
這一路上，正好趕上工人上工的早高峰。
騎自行車的、端著飯盒走路的工人們排成了一條長龍，正慢吞吞地往交道口方向走。猛聽得身後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馬達聲，大夥兒紛紛扭頭往後看。
“哎呦！快看！偏三輪！”
“這是大乾部吧？你看那警服上的紅領章，那是市局分局裡的大領導才有的排場！”
“等等……那車鬥裡坐著的姑娘，怎麼瞅著眼熟啊？”
“那不是後勤車間那個陸秀秀嗎？天天在廢料堆裡搬鐵皮的那個！”
“你睡醒了沒有？陸秀秀能坐上這車？騎摩托的那位威嚴的大乾部是誰啊？”
工人們一邊推著自行車往路邊讓，一邊伸長了脖子直勾勾地盯著。幾個平時跟郭大撇子走得近的二車間工人，一眼認出了陸秀秀那張清秀的臉，嚇得手裡推著的車把手一歪，差點連人帶車栽進路邊的水溝裡。
陸秀秀坐在挎鬥裡，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和發動機沉穩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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