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易中海審訊室大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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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公安分局，地下重案審訊室。
這裡沒有窗戶，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來蘇水味和潮濕的泥土腥氣。頭頂上一盞兩百瓦的大燈泡毫無遮攔地亮著，慘白的強光直直打在屋子正中央的鐵審訊椅上。
易中海坐在鐵椅子上，兩隻手腕上緊緊扣著八一式鋼製手銬，整個人被固定在椅子裡動彈不得。
他身上的藍布工裝已經揉搓得不成樣子，衣領上沾著泥水，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此刻亂糟糟地蓬著，像個鳥窩。一整夜沒合眼，加上驚嚇過度，他那一雙眼珠子裡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眼眶深陷，整張臉灰暗得像一塊風乾的爛樹皮。
審訊室的鐵門哐當一聲被人從外麵推開。
陸鎮南一身乾脆利落的警服，大步邁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牛皮紙卷宗夾。趙鐵柱緊隨其後，手裡端著一本厚厚的記錄本和兩支鋼筆，重重地拉開對麵的長條木桌椅子坐下。
陸鎮南把卷宗夾啪的一聲摔在木桌上，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審訊室裡安靜得嚇人，隻有那盞大燈泡發出輕微的滋滋電流聲。
易中海喉嚨裡發乾，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去擦額頭上的虛汗，但手銬扯動鐵椅發出刺耳的嘩啦聲，嚇得他身子猛地一縮。
“易中海，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陸鎮南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嘮家常，但那雙眼睛卻像鷹隼一樣死死釘在易中海的臉上。
易中海打了個寒顫，結結巴巴地開口：“陸……陸局長，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在大門口瞎嚷嚷……但我真沒想殺人啊！都是郭大撇子瞎編的！是他自己車間操作不當，他想推卸責任啊！”
到了這個時候，易中海心裡還揣著最後一絲僥幸。
他覺得自己好歹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是工業生產的大骨乾，隻要咬死自己沒親口下令殺人，最多算個治安違紀，廠裡看在他的技術份上，早晚會把他保出去。
陸鎮南看著易中海那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鼻子裡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嗤笑。
前世二十年的老刑偵經驗，加上戰場上審訊敵軍俘虜的手段，陸鎮南太清楚這種偽君子的心理防線在什麼地方了。這種人表麵上講道德、重大局，實則自私透頂，貪生怕死到了極點。
“郭大撇子瞎編的？”陸鎮南身體微微前傾，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那聾老太太李秀芝，也是瞎編的？”
聽到“聾老太太”這四個字，易中海渾身的汗毛蹭的一下全豎了起來，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差點停止跳動。
“老……老太太招了？”易中海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李秀芝，保密局北平站行動處第四組少校情報員，代號‘孤鶩’。”陸鎮南翻開麵前的牛皮紙卷宗，抽出一張蓋滿紅手印的厚信紙，扔到了長條桌的前端，“昨兒個後半夜三點，市局特保處突審，李秀芝全都交代了。”
易中海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那張紙。
即便隔著幾步遠，他也能看清楚上麵那鮮紅刺眼的按壓指印，還有最底下“李秀芝”那歪歪扭扭的親筆簽字。
“不可能……老太太是烈屬……她怎麼可能……”易中海喃喃自語，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烈屬？”陸鎮南冷笑一聲，“她兩個所謂的兒子，當年在江西根本就不是紅軍，而是保密局外圍的反動便衣！潛伏四九城十年，利用特供糧和假身份拉攏腐蝕基層乾部。而你，易中海，就是她最得力的一條走狗！”
“我不是！我沒有！”易中海瘋了一樣瘋狂搖晃著身子，手銬把鐵椅子扯得震天響，“我不知道她是特務啊！陸局長，青天大老爺，我冤枉啊！我就是看她年紀大無兒無女，在大院裡照顧她而已，我真不知道她是國民黨特務啊！”
“你不知道她是特務，但你借著她的名頭乾了多少臟事，你自個兒心裡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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