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公審大會鐵枷鎖眾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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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區人民法院的大審判廳裡，空氣冷得能哈出白氣。
高處的窗戶開著兩條縫，外頭秋風灌進來，吹得審判台後頭掛著的紅旗呼啦呼啦微響。
審判席前麵，橫七豎八擺著三排長條木凳。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街坊們全被街道辦和派出所用大卡車拉了過來，這會兒一個個縮在後半截的木凳上，連屁股都不敢坐實。
劉海中胖臉煞白，兩隻手按在棉褲膝蓋上，兩截小腿肚子還在哆嗦。
閻埠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掉了一隻腿、用白線綁著的黑框眼鏡，嘴皮子直打顫。
“老劉……你瞧瞧前頭，端衝鋒槍的法警站了八個。”閻埠貴把脖子縮進洗得褪色的舊棉襖裡，聲音壓得跟蚊子哼哼差不多，“這陣勢，我教了二十年書，頭一回見。易中海這回……怕是真要吃槍子兒了。”
“你快閉上你那張破嘴吧！”劉海中沒好氣地啐了一口，額頭上的虛汗順著脖子往下流，“昨兒在派出所交代的那些生鐵坨子，我還沒落著好呢。街道王主任就在邊上瞪著咱們，你再多嘴，待會兒把你也叫上去站著！”
閻埠貴嚇得一縮脖子，再不敢吭聲。
坐在邊上的秦淮茹挺著大肚皮，雙手摳著棉襖的大襟，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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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亂成了一鍋粥。
賈東旭被抓了，婆婆賈張氏被銬了，連平日裡天天給她送飯盒的傻柱也折進去了。
要是這三個人全判了重刑，她挺著個大肚子，還帶著棒梗，以後在大院裡怎麼活？
想到這裡，秦淮茹下意識扭頭往第一排看去。
第一排正中間，陸鎮南一身乾乾淨淨的深藍五五式高級警服，領章通紅，大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坐得筆直。
警衛員趙鐵柱雙手按在武裝帶上，麵無表情站在陸鎮南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站得跟一截鐵樁子沒兩樣。
陸鎮南連頭都沒回，但身後這幫禽獸的竊竊私語，一句都沒漏掉。
前世辦了二十年大案要案，什麼場麵沒見過？
易中海自以為能在軋鋼廠和四合院呼風喚雨，賈家自以為靠撒潑耍賴就能吃一輩子百家飯，傻柱自以為靠兩把蠻力就能當混世魔王。
今天到了法庭上，新中國的法度會讓他們明白，什麼叫天塌地陷。
“當——！”
審判席正當中的鐵銅鈴鐺被重重敲響。
書記員站起身，清亮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開來：“全體肅立！請審判長、審判員入庭！”
呼啦一下，審判廳裡的街坊們全慌慌張張站了起來。
劉海中起得太猛，大肚子撞在前麵的椅背上，疼得齜牙咧嘴，卻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審判長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司法乾部，穿著一身灰布乾部服，胸前別著毛主席像章，麵色嚴肅，手裡拿著厚厚的一疊判詞卷宗，領著兩名審判員走到正當中的大桌後頭坐定。
“坐下！”
眾人這才戰戰兢兢坐回長凳上。
審判長抬手扶了扶桌上的鐵皮話筒，聲音沉重有力：“提本案被告人易中海、何雨柱、張翠花、賈東旭到庭！”
審判廳側麵的鐵欄杆大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沉重的鐵鏈子拖在水泥地麵上，發出刺耳紮心的嘩啦聲。
全院街坊伸長了脖子往那邊看，這一看，後排吸涼氣的聲音連成了一片。
走在最前頭的是易中海。
這位平日裡在四合院背著雙手、滿嘴仁義道德的八級鉗工，此刻頭發蓬亂，臉上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灰漬。
他脖子上架著一副沉甸甸的黑生鐵死囚重木枷，兩隻手被卡在木枷的圓孔裡，手腕上還套著一副生鐵鎖頭。
兩名高大的法警一邊一個，架著他的胳膊往前拖。
易中海雙腿完全不聽使喚，兩隻黑布棉鞋在地上磨著，褲腳上全是泥，嘴唇灰白，眼睛半睜半閉，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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