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法庭散場暗線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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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大廳裡的群眾開始順著兩側的過道往外湧。
街坊鄰居們低著頭，走得飛快，生怕走慢了一步沾上黴氣。
劉海中和閻埠貴更是像被狗攆了一樣，架著快要癱軟的秦淮茹，順著人流一溜煙地擠出了大門。
陸鎮南沒有急著走。
他站在第一排長桌旁，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身體微微靠著桌沿，那雙有著二十年重案經驗的眼睛，不動聲色地在大廳裡一張張陌生的麵孔上掃過。
案子宣判了，易中海和賈家落網，表麵上看是大快人心的大團圓結局。
但陸鎮南心裡很清楚，整件事的源頭是聾老太太李秀芝。
李秀芝是保密局的潛伏少校，她在南鑼鼓巷紮根十年，背後絕不可能隻有易中海這麼幾個跳梁小醜。
像她這種級別的老特工，一旦落網，城裡藏著的上線或者潛伏小組，絕對會想儘一切辦法探聽虛實。
今天的公審大會是公開的，對於潛伏在暗處的敵特分子來說，這是摸清公安底牌最好的機會。
陸鎮南的視線緩緩掠過倒數第二排靠牆的角落。
那裡坐著一個戴著深灰色鴨舌帽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勞動布棉襖，領口油汪汪的，腳下踩著一雙沾滿黃泥的膠鞋，看起來跟普通的拉平板車工人沒什麼兩樣。
然而，就在全場街坊因為易中海被判無期而震驚嘩然的時候，這個男人的身體卻沒有半點晃動。
他的大半張臉都藏在鴨舌帽的帽簷陰影下，雙手一直縮在棉襖袖筒裡。
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一眼被告席上的易中海或者傻柱。
他的眼睛，一直在審判席後方的出入小門、法警換防的路線，以及陸鎮南本人的身上打轉。
在法警把賈東旭拖下去的時候，那個男人縮在袖筒裡的右手手指，在膝蓋上極其規律地輕輕敲擊著。
三長兩短，停頓兩秒，再來一次三長兩短。
這是電報員習慣性的摩爾斯電碼肌肉記憶！
陸鎮南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心裡頭冷笑了一聲。
還真有不怕死的王八自己撞上門來了。
這種微小的動作，普通的片警根本不可能察覺，但對於特種兵出身、又辦了二十年重案的陸鎮南來說，無異於黑夜裡的明火。
“局長，車在門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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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大步走了過來，低聲請示：“楊廠長剛才打了電話到分局，問秀秀在保衛科需不需要專門配個帶鎖的辦公鐵皮櫃，廠裡好安排木工去打。”
陸鎮南抬起右手，輕輕擺了一下，示意趙鐵柱停下。
趙鐵柱立刻閉上嘴，眼神變得戒備起來。
“鐵柱，別回頭。”
陸鎮南轉過身，裝作整理大衣領子，目光看著審判台上的國徽，嘴唇微動，聲音壓得極低：“九點鐘方向，倒數第二排靠牆根，戴灰鴨舌帽、穿帶泥膠鞋的那個男的。”
趙鐵柱眼角的餘光悄悄往那邊斜了一下。
“看見了，局長。”
“是個老手，手上至少摸了五年以上的電台鍵子。”陸鎮南麵色如常，語氣冷冽得沒有半點起伏，“聾老太太被扣在特保處，消息雖然封鎖了，但大院昨天被封，易中海今天被判，這幫地老鼠坐不住了，派暗探過來探路子。”
趙鐵柱的右手下意識就往腰間的槍套摸去：“局長，我帶兩個便衣上去，散場在門口死胡同把他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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